巴士缓缓刹停,欧康纳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挟持着儿子,越走越远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太过突然。
他们刚刚取回那个神秘亚洲人所说的“蝎子王手镯”,本想尽快毁掉它,阻止末日降临。
可他那调皮的儿子艾利克斯,偏偏把手镯戴上了——
麻烦,就这么来了。
不仅如此,转眼间一帮黑影冲了进来,二话不说先掳走欧康纳的老婆。他刚拼死把人救回来,对方又下手抢走了他儿子。
幕后主使,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木乃伊——大祭司伊莫顿。
“别怕,我会把孩子带回来的……”欧康纳轻揉着妻子的肩,声音沉稳,像是在安抚她,其实更是在稳住自己。
“嗯?”他忽然一顿,猛地扭头望向远处的屋顶。今晚无月,夜色如墨,整片楼顶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怎么了?”伊芙琳察觉异样,皱眉望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缓缓摇头。
而就在那片黑暗之中,一个黑发的非洲裔女子悄然潜伏,肤色与夜色融为一体,宛如隐形的猎手。“这就是主人让我们盯死的目标?看上去也就那样。”
“可之前出现的东西,可没这么简单。”爱丽丝低语,意味深长。
他们都亲眼见过——那个能与吸血鬼比肩,甚至更为诡秘的存在:木乃伊。
……
疾驰的列车撕破荒漠的寂静,欧康纳与伊芙琳的儿子艾利克斯,年仅七八岁,已被一群怪人强行拖上车。
自小跟着父母闯古墓、踩机关,这孩子的胆子早被磨得比刀还利。
“进去!”
他被人一把掼进一节昏暗的车厢。
车厢内,仅有一道身影伫立,披着黑斗篷,背对着他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听好了,小鬼,我知道你听得懂——因为你被选中了,必须带我去阿姆谢之地。”
黑袍人说的,是古埃及语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?要是迷路了……怎么办?”艾利克斯猛吸一口气,小脸煞白,眼神里满是惊惧——尤其是对方缓缓转身时,那张冰冷的黑铁面具。
但这份恐惧,不过是演的。既然要他带路,对方就不会让他轻易送命。
“呵,胆子不小,不愧是你爹的儿子。”黑袍人低笑一声,蹲下身,一把抓起他的手腕,盯着那只缠绕着古老纹路的蝎子王手镯,“但这手镯,既是礼物,也是诅咒。”
“时间之沙,已经开始在你血脉里流淌。”
“这些我早知道了。”艾利克斯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,“从戴上这玩意儿那一刻起,到魔蝎大帝苏醒,只剩七天。我耳朵不聋,我爸和那个亚洲人聊啥,我都听着呢。拯救世界?交给我爸就行。大帝出来,揍回去呗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——如果第七天天亮前,你还没抵达金字塔,这手镯就会吸干你的命?”黑袍人声音压低,带着砂砾摩擦般的粗粝。
“这倒没听说……等等,已经过去两天了?那我只剩五天?”
“所以,咱们最好别绕路。”黑袍人轻笑,语气像毒蛇吐信,“你说是不是?”
“等我爹来了,他会让你后悔!”艾利克斯咬牙。
“我不这么觉得……”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——
一张干瘪扭曲、覆满腐皮的木乃伊面孔,赫然暴露在昏光之下。
……
火车一路狂奔,在荒漠中一站接一站地停靠。
每到一处,蝎子王手镯便会微微震颤,指引下一步方向。
木乃伊大祭司伊莫顿率领信徒疾行追击,而欧康纳一家则紧咬其后,誓不罢休。
至于远在约翰牛的江哲,仿佛被这场风暴彻底遗忘。
“老大,肉包子配蒜,香不香?”恶爷拎了张椅子,反骑着坐在江哲旁边,一口包子一口蒜,吃得豪横。
浓烈的蒜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。
江哲放下手中正在绘制五行拳谱的笔,顺手抓起几瓣蒜塞进嘴里。
嚼了嚼,没味。
他前世是北方人,最爱小葱拌豆腐,大蒜就酒能喝两盅。如今成了僵尸,除了血,什么也尝不出来。
这时,李望洋裹着黑袍推门而入,闻到满屋蒜气,瞬间脸色一变,本能退到门口。
“嘿嘿,知道怕了吧?敢吸老子的血,先熏死你!”恶爷得意洋洋,张嘴就是一股混着包子味的蒜臭,直冲对面。
李望洋连连后退,差点撞上门框。
“老板,爱丽丝来消息了。”
如今的李望洋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舔点血维持清醒的弱鸡。现在一天三顿新鲜人血供应不断,实力早已配得上“伯爵”之名——除了那点改不掉的毛病:胆小,心软。
说得文雅点叫慈悲,说得难听点,就是圣母癌晚期。
既喝人血,又不下杀手,全靠仆人代劳。唯一能让他良心安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