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驱散了夜的寒意,却未能完全驱散李家村上空的阴霾。
几个汉子扛着锄头,边说边往外走,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昨晚那动静,真是吓人……幸亏有仙师在。”
黑瘦的王老五抹了把额头的汗,粗声粗气地接话。
“俺都没敢看,就听见外面嗷嗷叫,还有那刺耳的雷声,心都快跳出来了……”
旁边略微发福的李老二,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,皱着眉头。
“嘿,你没瞧见那真是可惜了,仙师一抬手,电光比这日头还亮堂!”
王老五比划着,脸上满是敬畏,但脚步却比平日慢了些,锄头扛在肩上仿佛都重了几分。
“咳咳……那是,仙师手段,岂是咱们能想明白的?”
“有仙师在,往后我们就不用怕了。”
李老二应和着。
交谈声渐渐远去,他们的身影没入,通往田埂的小道。
村西头的小屋内,林言静坐在床上,双目微阖。
院墙角落阴影里,一个与常人无异的身影静静站立,正是林言昨夜放出警戒的纸人分身。
通过分身的视野,清晰林言地看到,那几个离村汉子的面容。
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嘴唇色泽略显暗淡,行走间步伐虽然还算稳,却少了一股精气神。
林言心念一动,操控着纸人分身,在村落里巡游起来。
巷口玩耍的孩童,恢复了往日那般疯跑打闹,小脸红润,叽叽喳喳地围着一只蚱蜢。
铁蛋追着蚱蜢跑得满头大汗,笑声清脆,全然不见几日前的惊惧。
槐树下的老人,慢悠悠地喝着粗茶,虽然动作迟缓,但眼神还算清亮,彼此唠着家常。
王老汉咂巴着旱烟,对李老汉慢悠悠道。
“仙师这一出手,咱这心里头总算踏实了。”
李老汉眯着眼点头,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石子,气息平稳。
而那些正准备下地的青壮劳力,脸上却大多带着与先前,那些汉子相似的倦色。
刘木匠扛着锯子路过,瞧见几个相熟的汉子蔫头耷脑,忍不住凑过去。
“咋啦?一个个没睡醒似的?”
一个汉子摆摆手,有气无力地回他。
“说不清,就是浑身不得劲,懒洋洋的。”
刘木匠眨眨眼,压低声音。
“该不会是前几日吓掉魂了吧?”
一种微妙的差异,在不出村与常出村的人之间悄然划开。
林言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原因,再明显不过。
我之前布下的阵法,只护持住村民居住的这片区域。
然而村外那片广阔的农田,却在阵法的庇护之外。
山林间那诡异的灰霾并未散去,只是被阵法阻隔,不能侵入村子。
但这些每日必须外出劳作的村民,却不可避免地会长时间暴露在,那些稀薄却依旧存在的瘴气之中。
日积月累的侵蚀,虽不似最初那般猛烈快速致病,却也慢火炖煮;
一点点消耗着他们的元气,如今又出现了,这般普遍的萎靡症状。
看来,农田的范围还需要布下阵法。
不过在这之前,可以趁机抛出关于炼丹的谎言。
进一步丰富手段,为将来做准备。
林言起身,推开屋门,信步走了出去。
林言刚一出门,村民就恭敬的问好,他微微点头回应。
看着两个刚准备出门干活的村民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神情略显萎靡。
林言选定目标,直接走了过去,
“二位早。”
林言语气温和地开口。
“仙师早,不知仙师有何吩咐?”
李栓子连忙躬身,旁边的张二蛋也跟着讷讷行礼。
“贫道观二位气色,似乎略有疲态,可是近日未曾安睡?”
李栓子连忙点头,恭敬回道:
“回仙师,确是如此,之前因为狼患,俺们大家忧心得很……现在觉得身上有些乏,不得劲。”
张二蛋接口道,还下意识揉了揉心口:
“是啊,仙师,也说不上是哪不舒服,就是懒懒的,心里头偶尔还慌一下子,吃饭也不香。”
“俺家那口子也说没啥胃口。”
“哦?”
林言面露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此等症状是何时开始的?可还有其他人如此?”
“就这两三天吧……好像……好像下地干活的几个,都有点这样。”
李栓子想了想,不太确定地说。
林言微微颔首,心中已彻底确认是因为瘴气所致。
“嗯,贫道知晓了。”
“此非大病,乃连日来应对狼患,心神受到惊扰,气血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