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抬眼迎上三位重臣,那饱含期盼的目光时,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说了又能如何?
难道要告诉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,他们面对的并非天灾,而是邪修的毒手?
难道要让他们知道,整个宁国的生死存亡,不过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,存在一念之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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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这残酷的真相公之于众,满朝文武可还能稳住心神?
各地官员可还能有序调度?
一旦恐慌蔓延,秩序崩塌,不等邪修动手,宁国自己就先乱了!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缠绕在他的心头,更令他窒息。
李承乾贵为天子,执掌万民生死,此刻却连说出真相的,勇气都没有。
“此事……”
“暂且不便明说。”
李承乾艰难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他垂下眼睑,避开臣子们探究的目光,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陈景安与张景渊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陛下今日的反应,太过反常。
李承乾闭上眼,沉默良久,深吸进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心中的绝望,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必须知道,源河城主还说了什么,哪怕多一分坏消息。
李承乾重新睁开眼,目光艰难地移回那份奏章,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。
当看到“筑基修士逍遥子,已应允庇护源河城”;
“其徒凌霄即日起巡城缉邪”,以及“卦师伍吉洞察先机、居中联络”这几行字时,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他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,清晰的痛感传来。
李承乾将奏章凑到眼前,指尖触碰到墨迹,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辨认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指尖抚过那几行决定命运的字句,纸张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。
不是梦!
筑基修士……逍遥子……
他猛地攥紧了奏章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血刀宗往年派来收取供奉的仙师,也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。
而如今,源河城竟出现一位筑基大能,外加一位神秘莫测的卦师!
李承乾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名字,仿佛要将它们刻进心里。
无论如何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必须抓住这唯一的希望。
李承乾猛地抬头,声音斩钉截铁:
“张爱卿,朕命你为钦差特使,携内库重礼,即刻启程前往源河城。”
“请逍遥子、凌霄,伍吉三位仙师入京。”
三位大臣俱是一怔。
张景渊尚未回应,苏文正已急声道:
“陛下,源河城奏报中提及的仙师来历不明,万一……万一对陛下不利……”
陈景安也斟酌着开口:
“陛下,是否先派人探查几日,确认那几位仙师的意图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!”
“没有时间了,每日都在死人,药材撑不过一月。”
“这三位仙师,是眼下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张爱卿,让你亲自去,是为了以示朕的诚意。”
“记住,对仙师须执弟子礼,恭敬有加。”
“若仙师不愿入京……”
“便传讯于朕,朕亲往源河城相求!”
“立刻出发,八百里加急,不得延误!”
李承乾取过一张空白的圣旨,提笔蘸墨。
笔锋在纸上划过,留下坚定的字迹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忧心忡忡的皇帝,而是做出了孤注一掷决断的赌徒。
苏文正还想再谏言,张景渊悄然拉住苏文正的衣袖,微微摇头。
苏文正闭口不言。
待圣旨写好,用玺,内侍恭敬的送到张景渊面前。
李承乾挥了挥手:
“三位爱卿先退下吧!朕想静一静。”
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李承乾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渐沉的夕阳,心中的惊涛骇浪再也抑制不住。
血刀宗的沉默,邪修的出现,逍遥子的突然现身……
这三位素未谋面的仙师,来宁国又是何目的?
难道只是巧合?
李承乾紧紧握住窗棂,指节发白。
哪怕这可能是个陷阱,也必须跳下去。
左右不过一死,抓住这根稻草,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愿张景渊此行顺利,李承泽此刻你最好不要成为阻碍,否则就不要怪为兄心狠手辣。
与此同时,经过六天的时间,关于三位仙师的消息在周围几个城市传播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谎言:我能在百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