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轻轻摇头,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隔离区:
“诸位要谢,该谢逍遥子道友。”
“若非他以筑基修为施展遁术,携我等快速飞行,即便是贫道能制出有良药,也难以及时送至诸位手中。”
众人闻言,都露出困惑的神色。
一个年轻小伙子,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人:
“筑基期......是什么意思?”
旁边那个年纪稍长的病患,摇了摇头:
“管他什么意思,反正是很厉害的仙师就是了!”
“对对对,肯定是有了不得的神仙手段!
“多谢,逍遥子仙师!”
“吾辈剑修,自当庇佑苍生,尔等不必多礼。”
逍遥子虚手一抬,一股无形之力托起行礼的众人。
一炷香后,张威快步回到许安面前,双手捧着剩余的玉瓶,恭敬地奉上:
“仙师,城内重症者都已服下丹药,这是剩余的丹药”
许安袖袍一卷,将玉瓶收回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翘首以盼的轻症患者:
“告诉轻症者再坚持几日,下一批丹药很快就能送到。”
“是!”
张威连忙应下,他顿了顿又补充道:
“城主正在赶来的路上,仙师是否见上一面!”
“全国还有众多百姓需要救治,不能耽误。”
许安话音未落,四人身形已化作淡淡虚影,在众人注视中悄然消散。
张威望着空荡荡的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来,急忙转身对士兵们吩咐:
“快,把仙师的话传下去,让轻症的都不要放弃,这怪病有救了!”
转眼间,许安他们已至凉川城。
如法炮制,救治重症,分丹施药,一切皆如信南城时。
待百姓感激涕零之际,许安依旧郑重言明。
此番能及时救治,全赖逍遥子筑基修为。
否则即使他能制出良药,也不能及时送至百姓手中。
让百姓将救命和逍遥子挂钩,不断提及。
林言看着衣袖里,五个黯淡无光纸人,微微蹙眉。
连续施展遁术跨越三城,五个分身体内的灵力都已耗损殆尽。
若是强行赶往第四城,万一途中遭遇变故,恐怕难以应对。
从而有暴露的风险。
稳妥起见,先暂停行动。
凉川城的隔离区内,随着最后一位重症患者服下温元丹,许安缓缓直起身。
许安转头看向伍吉,声音略微压低:
“道友以遁术赶路,灵力消耗甚巨,今日还需稍作休整。”
伍吉抚须道:
“确实,这般代人长途跋涉,颇为耗神,需要休整一番。”
说完,许安让凉川城官员照顾好病患,四人身形悄然隐没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昏暗密室内,骨灯摇曳着惨绿光芒。
墨渊坐在石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沉闷的声响,在死寂的密室内回荡。
他腰间传讯玉符发出微微的亮光,尹殊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传来:
“首领,许安与伍吉等人,今天一日之内连救,京城、信南城、凉川城三城。”
“温元丹分发,重症皆得缓解。”
“他们还公然宣扬,那逍遥子是筑基修士,因他之故,方能如此迅捷。”
墨渊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一日三城?
京城距离信南城和凉川城何止百里,即便筑基修士全力施展遁法,也绝无可能如此迅捷!
那逍遥子应该并无高明遁术,反倒是伍吉入京城的路上,展示出了一日千里之能。
而且他行走的还只是一个分身,本体又该是何修为?
墨渊的指尖,在扶手上越敲越急。
这伍吉,为何要将这份功劳让给逍遥子?
让所有人都以为,是筑基期的逍遥子,带着他们穿梭各地拯救百姓?
这伍吉……到底在图谋什么?
一个卦师,不为自己扬名,不为利益奔走,反倒隐在幕后,将这偌大的名声拱手让人……
墨渊的嘴角,扯出一丝讥诮的冷笑。
难道还能是为了,那什么狗屁正义不成?
这世间哪来的什么正义!
不过是那些正道伪君子,为了抢夺地盘,排除异己的借口罢了。
我魔道行事虽然狠辣,却从不遮掩自己的目的。
反倒是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,明明做着同样的事,却偏要披上一层光鲜的外衣。
可这伍吉若真是什么正道之人,又何必这般藏头露尾?
难道他盯上了,阵法里凝聚的生机,想借我等之手收集生机,他来摘取最后的桃子?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