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间府城楼之上,值守的士兵赵四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,再次望向城外那片开阔地。
就在刚才还只有那两个人的地方,此刻竟凭空多出了三具青黑色的尸体!
那尸体皮肤干瘪,指甲尖长,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“尸体……尸体在动……僵…僵尸!”
赵四喉咙发紧,说话止不住的颤抖,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。
尸体僵硬地扭动着肢体,赵四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旁边的老兵张全,一把捂住他的嘴,粗糙的手掌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闭嘴!噤声!别说话!”
“这、这东西会吸人阳气!见了活人就扑!”
张全压低声音,眼睛死死盯着下方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。
就在这时,赵四才注意到那三具僵尸对面,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三个灰衣人。
他们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那里,仿佛一直就站在那儿。
张全喘着粗气,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那三个灰衣人和僵尸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这三个人……是敌是友?”
“他们敢挡在前面,莫不是……来救咱们的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,不确定的期盼。
城外的景象,引起了更多守军的注意,一双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城外。
对于三人的态度,薛九火从心头起。
“装神弄鬼,给老子死来!”
他暴喝一声,体内灵力狂涌,血煞刀红芒大盛。
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,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血红刀芒,朝着居中那名灰衣汉子猛劈过去。
这一刀他含怒而发,就算是练气十一层的对手,也得退让。
就在刀芒即将斩中目标的刹那,薛九瞳孔猛地收缩。
只见那三个灰衣人,竟然在同一时间,拔剑出鞘。
三道金色剑光骤然亮起,后发先至,在空中交织成初升的旭日。
那剑光中让薛九浑身汗毛倒竖,仿佛置身熔炉。
“嗤——!”
预想中的金铁交鸣,并没有出现。
那道凶戾的血色刀芒,在触及金色剑光的瞬间,竟如残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。
在刺耳的灼烧声中,刀芒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彻底消散。
薛九还来不及反应,那三道剑光已轰然而至。
他慌忙举刀格挡,血煞刀上红芒疯狂闪烁。
“铛!”
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,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崩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。
那剑光中蕴含的灼热气息,让他体内的阴寒灵力如沸水般翻涌。
薛九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落在地后又连退七八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旭日剑意?!”
他嘶声吼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你们......你们是凌霄的同门?!”
这至刚至阳的剑意,他绝不会认错!
当初在源河城和那凌霄联手,也是这般令人厌恶的气息。
眼前这三人的剑意,远比那个凌霄更加精纯,更加可怕!
“你们来了多少人?”
薛九死死盯着那三个,依旧气定神闲的灰衣人。
林言看着惊恐不定的薛九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力道刚刚好!
若是一剑将这邪修斩杀,如何让城墙上那一双眼睛,见证这场战斗。
让他们清楚的知道,这些邪修有多凶残,那狰狞的尸傀有多可怕。
只有将恐惧深深烙进,每个观战者的心里,让他们寝食不安。
到时候许安提出,消除记忆的谎言,才会显得顺理成章。
三个分身不再理会受伤的薛九,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,石泉放出的三具尸傀上。
三个分身身形晃动,如同鬼魅般穿梭,并不与那三具扑上来的尸傀硬碰。
尸傀虽然力大无穷且带有尸毒,但动作太过僵硬,在分身面前显得笨拙不堪。
分身们指尖金色剑芒吞吐不定,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,精准地点在它们关节连接处、或是额头、后心等刻画着控制符文的隐秘位置。
“噗!噗!噗!”
轻微的爆裂声响起。
随着符文被旭日剑意破坏,三具凶神恶煞的尸傀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。
动作瞬间停滞,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冒起缕缕青烟,再也动弹不得。
石泉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
我这三具铁尸,可是连薛九老大练气十层的血煞刀,都能硬抗三记而不损,怎么会被几道剑光就报废?
那三个灰衣人,甚至没有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