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阵所在的地窟之内,“杨阵”静立在石窟中央。
神识缓慢的探入阵法核心,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些隐晦的自毁禁制。
这自毁禁制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有不慎就会立刻引发自毁。
他将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那些禁制的节点上。
灵力如同纤细的丝线,一丝一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去,既留下印记,又不惊动这头沉睡的凶兽。
时间在高度紧张中流逝。
终于,当最后一个禁止节点被悄然标记,林言长长舒了口气。
成了。
主阵的控制权总算到手,墨渊最后的底牌已经被我握在手中。
不过……
邪修的老巢经营多年,谁知道还藏着什么阴毒手段。
虽然我现在能碾压墨渊,但是贸然闯进去,难保不会中了埋伏,引起其他事端。
还是让墨渊自己走出来,最为妥当。
林言指尖轻轻的,敲击着膝盖。
墨渊这老狐狸,让手下的邪修在全宁国同时发难,自己却按兵不动……
看来这是害怕暴露主阵的位置,在等逍遥子他们被引出京城。
既然你想要调虎离山,那我就满足你。
先用飞鸽传书,假装各地城主向朝廷紧急求援。
若是墨渊还不上钩……
林言扫了一眼,身边待命的众多分身。
那就只能用传讯符,直接给他报信了。
林言拿定主意,一旁的一个分身消失了一瞬又出现,拿着墨迹斑驳的信纸,字迹因仓促而歪斜,内容字字泣血。
“陛下!邪修已杀入城中,见人就杀!”
“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,血流成河……他们扬言要屠尽全城!”
“求陛下速请仙师相救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河间府数十万百姓,性命危在旦夕啊!”
林言心念一动,一只被控兽之术影响的鸽子扑棱着翅膀,带着这封笔迹潦草的紧急求援信,朝着京城方向飞去。
墨渊枯坐在密室石椅上,骨灯摇曳的绿光在他脸上跳动。
怀中传讯符泛起微光。
“首领,截获一封飞往京城的飞鸽传书。”
“看内容是河间府城主的求援信,说薛九他们正在城中屠杀,请求皇帝速请仙师相救。”
傅仁的声音,透过玉符传来。
墨渊指尖无意,识摩挲着冰冷的玉符表面。
第一封求援信来了。
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很好,计划开始了。
“将其复原放它进去入京城,继续监视,看看还有多少这样的信。”
石室内重归死寂。
墨渊闭上双眼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那些蠢货,现在应该正在各城制造混乱。
只要能引开逍遥子和伍吉两个老匹夫,为我筑基争取到时间,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。
约莫一炷香后,传讯符再次传来波动。
这次傅仁的语气明显急促:
“首领,又截获三封飞鸽传书!”
“都是附近城池发出的求援信,内容一封比一封凄惨,都在说我们的人在屠城,死伤无数!”
墨渊睁开双眼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四封求援信,足够说明各城确实出事了。
但是还需要,最后确认一下。
墨渊连通薛九的传讯符。
玉符亮起幽光,从中传出薛九那粗哑的声音,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惊慌:
“首领,逍遥子他们正在河间府救那些蝼蚁,逍遥子正在追杀我和石泉。”
“若不是他为了救那些蝼蚁,耽误了时间,我和石泉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们继续拖住他,全力逃跑,只要我筑基成功,他们都得死。”
“是首领,我们一定倾尽全力拖延时间。”
墨渊切断传讯的瞬间,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那些废物总算发挥了一点作用,把逍遥子他们引到了河间府。
“时机已到,立即前往去主阵的那片山林汇合。”
“是,首领!”
墨渊言简意赅地传讯,随即收起玉符,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掠出密室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冬日的寒意。
墨渊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山林中,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。
殷固依旧面色冷峻,傅仁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未褪的紧张。
“首领。”
见墨渊到来,殷固立刻上前。。
墨渊扫视二人,他的神识如同张开的大网,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,确认无人跟踪后,这才开口:
“逍遥子已被引至河间府,现在正是我们前往主阵的最佳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