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坊市，青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。
墨辰站在院中，看着正在整理衣衫的青木，伸手将他鬓边散乱的头发抚顺。
“此去若对方提出额外要求，莫要轻易应承。”
青木闻言，满眼笑意的盯着墨辰：
“你不是在旁边陪着我吗？”
“有你在，成出什么岔子？”
“放心，一切照旧，丹药换灵石，灵石换药材。”
“丹鼎楼，毕竟是此地最大的丹药铺子。”
“难免会有些别的心思。”
墨辰目光透过院门，看向远方。
“有你在旁看着，他们能有什么心思？”
“况且，我们不过卖些寻常丹药，又不触及根本。”
“应当不会惹来麻烦，走吧！”
青木淡淡一笑，伸手推开院门。
“走，早去早回。”
墨辰与青木并肩走出，反手在院门上落下一道隐晦的阵纹。
两人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，沿路店铺陆续卸下门板，伙计们正洒扫除尘。
空气中飘散着晨露与灵植清香混合的气息，偶有修士的脚步声，在青石板上回响。
两人步履从容，来到丹鼎楼前。
昨日那名年轻侍者正在整理柜台，一抬眼便瞧见了进门的青木与墨辰，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，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二位道友来了！”
“可是要出售丹药？”
侍者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瞟向青木的袖口。
青木微微颔首，也不多言，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最普通的白瓷瓶，放在一旁的验丹台上。
“麻烦道友看看，这两瓶丹药价值几何。”
侍者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玉瓶。
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瞬间逸散出来，比他平日接触的上品丹药还要醇厚几分。
他屏住呼吸，将一粒圆润饱满的聚气丹倒在掌心铺着的软绸上。
八道清晰圆融的丹纹映入眼帘，丹药表面光泽内蕴，灵气盎然。
确实是上品无疑，但这成色……
似乎比店里库存的那些上品，还要好上一线？
侍者心中微惊，又赶紧查验另一瓶回元丹，同样是八纹上品，品质极其稳定。
他压下心中的讶异，脸上笑容更盛，语气也愈发恭敬：
“道友还请等候片刻，您这丹药品质极佳，小的需请掌柜亲自定夺。”
“如此，道友快去快回。”
侍者怎么闻言朝着青木二人拱了拱手，转身快步走向后堂。
侍者匆匆穿过垂花门他轻叩后堂木门。
“何事？”
侍者推门而入，声音还带着些许急促:
“掌柜的，外头来了两位修士，出售的丹药品质极好。”
陈砚闻言笔尖微顿：
“哦？”
“是八纹的上品聚气丹，成色极好。”
陈砚放下账本，眼底掠过一丝精光：
“八纹上品，你确定看清楚了？”
侍者连忙点头:
“千真万确，那丹药圆润饱满光泽内敛，药香比咱们库房里那些，上品丹看着还要充足一些。
“对了，掌柜的他昨日还询问过店里是否有无瑕品质的丹药。”
“哦！”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陈砚目光在青木二人身上一转，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：
“鄙人陈砚，忝为丹鼎楼掌柜，听闻道友有上品丹药要出售？”
“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？”
说话间，他神识已不着痕迹地，扫过验丹台上的瓷瓶。
他眼底精光一闪，面上笑容更盛三分。
“道友称我青木即可，这是我的至交好友墨辰。”
“此处人多眼杂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二位若不介意，不妨到内室详谈？”
陈砚侧身让出通路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不待青木回应，他已转向侍者：
“快去备一壶，清心茶。”
“是，掌柜的！”
侍者连忙应声退下。
陈砚将二人引进内室入座，侍者已备好灵茶悄然退下。
陈砚这才郑重地取过玉瓶，指尖凝起一缕探查灵诀。
“恕陈某冒昧，须得仔细验看。”
“自当如此，掌柜尽管验便是。”
一粒丹药落在锦缎之上，陈砚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。
八道丹纹浑然天成，竟找不出丝毫炼制瑕疵。
他连忙取出一个玉碟，将丹药置于其中，玉碟立刻泛起莹润青光。
这…这药力竟比寻常八纹丹，要醇厚三成有余。
陈砚轻吸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