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与陈砚、陈实等人的离去,关于青木丹阁浪潮不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汹涌。
关于墨辰挥手惊退赵烈、以及那石破天惊的无瑕筑基丹之言,周明轩亲自送贺礼的消息,迅速席卷整个流云坊市。
坊市东头,一间挂着闲云居匾额的茶楼内,此刻已是座无虚席。
靠窗的一桌,一位身着粗布短褂、身材魁梧的体修汉子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盏叮当响。
他嗓门洪亮,对着同桌的几位修士说道:
“你们是没瞧见!”
“赵烈那厮,平日何等嚣张,带着几个手下闯进青木丹阁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他刻意顿了顿,吊足了众人胃口。
“快说吧!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对快说,快说!”
“那位墨辰前辈,就这么站着,眼皮都没抬一下,袖子就这么轻轻一拂——”
体修汉子学着墨辰的样子,做了个拂袖的动作。
“赵烈和他那帮手下,当场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脸唰地一下就白了!”
“那赵烈可是筑基修士啊!”
“在墨辰前辈面前,连口大气都不敢喘!”
邻桌一位穿着文士长衫、面容清瘦的修士闻言,转过身来,摇了摇头。
“气势是足了,但二位前辈之事,又岂止于此?”
“你们可知,就在赵烈灰溜溜退走之后,谁人紧接着便登门了?”
“是那理事阁的周执事!”
“不但备下贺礼,还亲自上门,言辞间颇为客气。”
“依贫道所见,这两位前辈绝非寻常散修。”
“十年筑基,阵道同阶难破,更能炼制无瑕筑基丹……”
“这等传承,怕是来自某个我们难以想象的隐世宗门,或是得了了不得的上古传承。”
“云琅宗的周执事今日亲自登门道贺,态度还那般客气,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恭敬,你们想想,这意味着什么?”
他这话一出,茶楼内顿时议论声四起。
“周执事?”
“这话可当真?”
“这还能有假,当时那么多人看着。”
“周执事可是云琅宗的外门执事,地位不低,平日里何时关注过,坊市里何时开设店铺?”
“竟会亲自给一家,新开的小店送礼?”
“这还用说?”
“定然是云琅宗看上了两位前辈的能耐,想要招揽!”
“我看也是,云琅宗丹堂、阵堂若得此二位,实力必定大涨!”
“只是不知两位前辈会作何选择,若是入了云琅宗,我等再想求购丹药,怕就没如今这般便利了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有一位丹道大师,又要被宗门招揽走了……”
眼看话题渐渐偏向,宗门招揽与散修自身利弊。
一个独自品着灵茶的老者,慢悠悠地放下茶杯。
“宗门招揽,那是后话。”
“老夫倒是好奇,究竟是何等的阵道造诣,能让筑基修士毫无反抗之力?”
“又是何等的丹术,能炼出那早已被视为传说的无瑕筑基丹?”
“若是无瑕筑基丹为真,能求得一粒,那在座的各位,我们筑基成功的几率又当增加几成?”
他这话如同一点水滴入油锅,瞬间将众人发散的心思又拉了回来。
“老先生说得在理,墨辰前辈那阵法,当真神鬼莫测!”
“还有无瑕筑基丹……若能求得一粒,我必定能筑基成功。”
议论的焦点,重新牢牢锁定在了青木与墨辰深不可测的实力本身。
那老者不再多言,只是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,继续品着他的茶。
这时,茶楼门口光线一暗,一位身着月白长袍、腰悬长剑的年轻修士缓步而入。
他气质随和,目光灵动而敏锐。
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茶楼内的每一处交谈,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,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。
此人正是附近小有名气的散修,以见识广博、信息灵通、人脉活络着称的听风客——风无痕。
他刚寻了个空位坐下,便立刻有人围了过去。
那人像是找到了权威印证,连忙凑近了些,压低了些嗓门问道:
“风道友,您消息最是灵通!”
“方才我们正说起,青木丹阁那两位前辈,墨辰前辈挥手惊退赵烈,青木前辈更是能炼无瑕筑基丹……”
“这些传闻,究竟有几分真?”
“您可曾听闻什么确切消息?”
他这一问,顿时吸引了周遭不少修士的注意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风无痕身上。
风无痕脸上那惯有的和煦笑容不变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沉吟道:
“赵烈在青木丹阁吃了瘪,此事坊间传得沸沸扬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