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走出青木丹阁时,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他缓步走回理事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包青木所赠的灵茶。
一进理事阁,他便招来心腹弟子。
“长老”
那弟子恭敬行礼。
周明轩在太师椅上坐定,指尖在扶手上轻叩:
“去,把墨辰应下本宗客卿之位的消息,传出去。”
“记住,让消息传得快一些,别让那些不长眼的,打扰到两位道友的清净。”
那弟子先是一怔,随即会意:
“弟子明白,茶楼酒肆,散修聚集之处,都会有人谈起此事。”
“保管不出半日,整个坊市该知道的都会知道。”
“必定让他们知道,我宗对于两位前辈的重视。”
“嗯!”
周明轩满意地颔首。
“退下吧!”
“弟子告退。”
待那弟子退下,周明轩这才慢条斯理地取出那包灵茶,指尖轻轻抚过素白的纸包。
墨辰既已应下,这消息传开,血刀宗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有动静了。
不过……有了这层身份,他们总要掂量掂量,在坊市之内,他们必然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周明轩望向窗外槐荫巷的方向,目光之中有些忧虑浮现。
坊市中。
“听说了吗?”
“那位阵道奇才墨辰,成了云琅宗的客卿了!”
茶楼里,几个散修讨论着刚听说的消息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前几日不是还为了自由,硬顶了血刀宗的冯厉吗?”
“这转头就接了云琅宗的橄榄枝?”
这时,邻座一个品茶的修士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你也知道那是血刀宗,换做是你,你是选云琅宗还是血月宗?”
被他反问的修士话语一顿。
“那当然是云琅宗!”
旁边一个老年修士出声道:
“这位道友说得在理!”
“那血刀宗招揽人的手段可不怎么讲究,那冯厉去青木丹阁时,那架势可不像是请人。”
“就血刀宗在外名声,真正有本事的散修,有几人愿意与那等势力为伍?”
“如此说来,墨辰前辈不选血刀宗,倒真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正是,云琅宗好歹作风正派得多。”
“如此一来,墨辰前辈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云琅宗的圈子,青木丹阁也算有了靠山。”
“血刀宗再想动什么心思,也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“咱们日后,还是能买到青木前辈的丹药。”
“就是之前还担心,青木前辈因为血刀宗而离开,现在好了。”
赤炎丹阁内。
赵烈听着手下心腹弟子,战战兢兢的禀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挥退弟子,独自坐在密室内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邪火无处发泄。
墨辰……云琅宗客卿!
这才多久?
冯执事前脚刚走,他们后脚就攀上了云琅宗!
这下麻烦了!
赵烈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玄铁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桌身纹丝不动,他的手背却隐隐作痛。
这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,但心中的焦虑和恐惧却如同毒藤般蔓延开来。
冯厉离开前那阴冷的眼神和未尽之语,他记忆犹新。
血刀宗行事,向来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
我作为安插在此处的暗子,非但没能完成招揽或打压的任务,反而坐视目标投入了对头宗门的怀抱,这绝对是重大的失职!
一旦宗门怪罪下来……
赵烈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下去。
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去,越快越好!
至少要表明自己并非毫无作为,而是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赵烈不再犹豫,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符。
“冯执事,属下赵烈急报!”
“又有何事?”
“你不要告诉我,青木和墨辰二人加入了云琅宗!”
“冯执事,就在方才已确认,墨辰接受了云琅宗的客卿之位!”
“此事云琅宗虽未明发通告,但各方均已传开,应属实无误。”
“云琅宗此番动作极快,条件想必也极为优厚,属下一时未能……未能及时察觉应对,请执事恕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你这废物,我前脚刚走,那边后脚就加入去了云琅宗,你是干什么吃?”
赵烈听着冯厉的怒吼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如今形势有变,我们……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?”
“请执事示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