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中心。
王伟刚一脚踏入这片区域,一股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的精纯土气便扑面而来。
如同实质的暖流,瞬间冲刷过他周身毛孔,浸润着每一寸经过千锤百炼的筋骨。
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,卡在筑基中期巅峰坚若磐石的关隘,竟在这股气息滋养下,隐隐松动了一丝!
“哈哈哈!”
“就是这儿,没错了!”
王伟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盯向洼地中央那口翻涌着土黄灵光的“泉眼”。
那灵光映亮了他脸,也点燃了他心底最炽烈的贪婪。
地脉晶莲……
他下意识地侧头,目光如刀般刮向不远处同样刚刚站稳阵脚的百兽山一行人。
石烈正眯着眼打量中央灵泉,感应到王伟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,猛地扭过头:
“王蛮子,瞪什么瞪?”
“这地方是你家开的?”
“哼!”
王伟鼻腔喷出一股白气,声若洪钟。
“石疙瘩,少跟老子装傻!”
“上次那笔账,迟早跟你算清楚!”
“今天这地脉晶莲,你们百兽山最好识相点,别伸错了爪子!”
“算账?就凭你?”
石烈嗤笑,毫不示弱地踏前一步,地面微微一震。
“拍卖场价高者得,自己没灵石怨得了谁?”
“轮得到你在这狗叫?”
“你骂谁是狗?!”
王伟周身气血“轰”地一下腾起半尺高,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,身后锻骨门弟子也齐刷刷怒目而视,肌肉贲张。
“谁接话谁就是!”
石烈身旁的裂地熊,感受到主人的怒意,人立而起,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。
百兽山弟子纷纷握紧法器,灵兽龇牙,气氛瞬间绷紧如满弓之弦。
“够了,你们想要地脉晶问过我血刀宗没有?”
厉锋抱着他那柄暗红长刀,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距离灵光泉眼最近的位置。
他眼皮微抬,那双泛着血芒的眼睛扫过王伟和石烈,如同在看两只争食的野狗。
“地脉晶莲,自当归属最有实力掌控之人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云琅宗、青符门等其余势力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:
“我血刀宗既已在此,此物便归血刀宗所有。”
“念在同为正道,现在退去,可免一死。”
他手中长刀,未曾出鞘,只是拇指轻轻抵住刀镡。
一股粘稠、腥甜的血煞之气,骤然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,如同无形的血海暗流,淹没了洼地边缘。
距离稍近的几名散修脸色“唰”地惨白,踉跄后退,胸口烦闷欲呕。
散修人群中,许多人握着法器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中血丝蔓延,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灵光泉眼。
又恐惧地瞥向厉锋,那煞气冲天的阵势,脚步在原地踟蹰,进不得,退不甘。
王伟和石烈的争执被强行打断,两人脸色都难看至极。
“厉锋你还好意思说,要不因为你们血刀宗,上次拍卖,我锻骨门至少能多得一粒无瑕龙象丹。”
“如今,竟然还和我们抢地脉晶莲?”
王伟气血翻腾,死死瞪着厉锋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呵~”
厉锋轻蔑一笑。
石烈胸膛剧烈起伏几下,按住躁动的裂地熊,目光警惕地在血刀宗队伍和灵泉间逡巡。
洼地边缘,凝滞的空气中,几道低语借着罡风的呜咽悄然传递。
沈墨文目光落在远处血刀宗那煞气升腾的阵势上。
““陆道友,门中弟子初次入此等险地,沈某只盼他们能借此异象,好生历练一番心境与配合,至于夺宝……随缘罢了。”
陆明峰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,清冽的眸子扫过自家弟子已悄然成型的剑阵,微微颔首:
“陆某亦然,戍土精金矿脉所得已是不虚此行,此番带他们前来,是为见识,不强求机缘。”
“我们两宗警惕一些,防备宵小,护持同道。”
“嘿嘿,陆道友、沈道友高义。”
金不换脸上堆满笑容。
“我金虹谷家小业小,比不得诸位宗门底蕴。”
“此番也就是带这些同门开开眼界,认认世面,捡点边角料就算不虚此行。”
“那等至宝……嘿,烫手,烫手得很。”
不远处的阴影里,张书文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:
“金道友过谦了,我百毒门僻处荒泽,弟子更是少见这等大场面。”
“此番前来,无非是让他们历练一二,感受这天地灵物出世的气象,于修行亦是一种裨益。”
“至于争夺……我等只盼莫要被殃及池鱼便好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