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锋取出一个玉瓶,常年不笑的脸上,扬起一个有些僵硬笑容,看着岳山。
“岳道友,这是一瓶极品生生造化丹,可以补充生机,压制毒素。”
“你的救命之恩,我血刀宗永世不忘。”
“多谢道友!”
岳山看都没看,直接收进了储物袋。
厉锋看着岳山的动作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,声音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“岳道友,若你能撑到秘境结束。”
“我血刀宗必定扫榻相迎,以报恩情!”
岳山微微颔首,一道道目光粘在他身上——感激的,敬佩的,不忍的。
他的目光地上那,重新泛发光华的晶莲,视线缓缓扫过四周。
“那东西,归我了。”
岳山咧了咧嘴。
脸上交错的黑色纹路跟着肌肉拧动,将那个笑容扯得有些骇人。
“岳道友拿走,天经地义!”
“对对对,命都是您救的,谁还敢有心思!”
“归您,合该归您!”
几十个筑基散修,此起彼伏地喊着。
韩啸提着枪,往前踏了半步,声音斩钉截铁:
“百兽山没二话,这晶莲由地脉孕育,兴许能帮你压住毒性,赶紧拿走!”
他这话一落,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。
“韩道友说得对!”
“正该如此!”
“岳道友速取,疗伤要紧!”
金不换更是几步上前,将那颗重新泛起温润光华的晶莲,从空中取下。
快步走到岳山面前,脸上是商贾惯有的热络笑容,话却说得恳切:
“岳道友,给!莫再耽搁!”
岳山周围一道道带着,催促与关切的视线。
“多谢各位道友割爱!”
他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阵法虽破,但那布阵下毒的杂碎,未必没有后手。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你们……自己小心,我先走一步,去疗伤了!”
他说完,不等众人反应,脚下的地面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,那具遍布黑纹的身躯沉入其中,消失不见。
洼地中,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风声卷过碎石,带着未散尽的血腥味。
“……不对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盯着地上同门尸体的石勇,忽然闷声开口。
他抬起头,看向百兽山那边。
“刚才……你们那刘师弟和我对战的时候。”
“他身边那铁背山猪,明明该接住我那一拳的,却突然莫名其妙往右偏了一尺。”
“他自己也像是……动作全僵住,直挺挺撞上来的。”
他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。
旁边,一名金虹谷弟子脸色发白,下意识接口,声音有点抖:
“我们……我们打向云琅宗陈师妹,那记破风梭时也是!”
“她明明已经抬剑要格了,剑尖都转过来一半,突然就停了一瞬……我们根本收不住!”
另一侧,一名百兽山弟子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沙哑:
“迅影扑向锻骨门赵师兄后背时……赵师兄的护体罡气,在那一瞬间……散了。”
“像是灵力运行出了问题,整个后背空门大开。”
描述不同的人,不同的死法,却指向同一个诡异的细节。
在致命一击到来的前一瞬,受害者都“恰好”失去了防御能力。
“同时发生三次同样的巧合,看来是魔道之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陆明峰眼神冰冷。
“对,若不是岳道友出现,逼得魔修提前开启阵法,我们现在说不定都还在互相厮杀。”
王伟的声音干涩,却让每个人后背发凉。
如同冰冷的毒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,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厉锋死死咬着牙,盯着那旋风卷走三名同门的地方。
眼底的血丝暴起,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:
“……血债,必须血偿。”
“只要这些杂碎敢露头,定让他们尝尝我血刀宗的刀利不利。”
厉锋眼中,寒光直冒。
韩啸将长枪重重顿在地上,枪尾砸进碎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得找到他们,一为岳道友寻得解药,二为报仇。”
他声音发沉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找!”
“掘地三尺也得揪出来!”
王伟低吼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这群狗娘样,成天就是暗中害人。”
“对,对,必须找!”
金不换擦了下额角的汗,连声道:
陆明峰与沈墨文对视一眼,齐齐颔首。
张书文拱了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