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入口外,那片被各宗划为,临时驻地的荒凉山峦间。
几顶简单的营帐散落在避风处,相隔数十丈泾渭分明。
云琅宗营帐前,宋清源长老正与青符门符灵长老对坐弈棋。
石质棋盘上,黑白交错已至中盘。
符灵执白,指尖拈着一枚棋子,在棋盘上方悬停片刻。
目光似无意地扫过,远处冯厉孤立的身影。
棋子落下,叩在青石上,发出清脆而孤零零的微响。
“算算日子,秘境已经过大半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秘境入口,那片氤氲不定的光幕。
“里面……倒是安静。”
宋清源端起手边的粗陶茶杯,凑到唇边,缓缓啜了一口。
热气模糊了,他半垂的眼睑。
“有明峰领着,向来有章法,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“带进去的弟子,也都是能结剑阵的,就算遇到些波折,自保传讯总归无虞。”
“我们正道宗门同气连枝,有危险他必定不会放任不管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“至今也无甚特别消息传回,静候便是。”
“弟子们的历练,你我插手太过,反而不美。”
宋清源抬起眼,看向符灵,眼底是一片沉静。
符灵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只是又瞥了一眼冯厉的方向。
不远处,锻骨门岩罡长老忽然睁开眼,声如闷雷:
“确实如此,这次秘境开启时,地脉躁动得厉害,土行灵气比往年浓了三成不止。”
“怕不是……要出好东西。”
他铜铃般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灼热?
“出好东西,也轮不到你锻骨门。”
百兽山石刚长老灌了口酒,嗤笑一声:
“就你锻骨门门下那些,只会硬碰硬的憨货。”
“在里头遇见我百兽山的崽子们,怕是连宝贝的边都摸不着,就得被按趴下。”
“放屁!”
岩罡霍然转身,周身气血动涌。
“老子门下弟子,一拳能砸塌你半座山!”
“你那些带毛畜生,够看?”
“试试?”
石刚冷笑,手按上了腰间兽囊。
“我怕你?”
两人怒目而视,气机隐隐碰撞。
另一边,妙音谷的柳妙玉正在刘烁身旁,和他低声交谈,声音温婉:
“刘长老,此番我谷弟子在南四区深处,去取回音石。”
“若能采得预期中的上品料子,炼制一批清心铃之事,便又要劳烦贵谷多多费心了。”
“贵谷的‘千锻灵錾’手艺,我谷一直是极信赖的。”
刘烁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顿时堆起热络笑容:
“柳长老太客气了,贵谷看中的料子,那定然是极好的!”
“您放心,只要料子一到,我立刻安排门下最好的器师接手。”
“保管出来的清心铃音色澄澈,安抚心神之效再增三成!”
“价格嘛,好商量……”
“咱们两宗合作这么多年,定然给贵谷最实惠的工价。”
“那就多谢道友了!”
柳妙玉微微一笑,眼帘微垂。
“静候佳音,静候佳音!”
刘烁连连点头。
百毒门的殷离长老倚在一株枯树下,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绿玉佩;
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冯厉。
冯厉,面朝秘境入口,背对众人,一动不动。
山风卷起他暗红的衣角。
里面……应该差不多了吧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袖中的手指,却轻轻捻动着一枚温热的血色玉符。
眼底深处,一丝冰冷的嘲意,如滴水入潭,无声漾开。
哼!
下棋,喝酒,吵架,谈生意……
真是,安逸得很。
云琅宗的陆明峰,百兽山的石烈,锻骨门的王伟……
这些各宗寄予厚望、未来百年的核心种子,如今都要枯死在这秘境里了。
不知秘境结束后,你们是什么表情,还能否像现在这般安逸。
等宗主突破元婴,这片地域……便只需要一个声音。
血刀宗的声音。
秘境之内,一处隐蔽的地下岩洞中。
岳山盘膝而坐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那个温润的白玉丹瓶。
眼神冰冷。
指尖一弹,瓶塞飞起。
一股精纯的生机药香弥漫开来,其中却混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异种气息。
若非林言精通炼丹术,否则绝难发现。
那气息,悄悄藏于在丹药内里,无色无味,却透着一股子针对土属性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