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不是刚入金丹。”
“威压凝实至此……至少是初期顶峰。”
陆明峰按着胸口,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说话时嘴角还有血线往下淌,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。
他身后,七八个练气弟子直接瘫软在地。
一个年轻弟子侧躺着,身体间歇性抽搐,每抽搐一次就吐出一小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。
旁边同门手忙脚乱地,往她嘴里塞丹药,手指抖得厉害,药丸两次掉在地上。
青符门的符阵光幕刚撑过吐息,边缘已明灭不定。
沈墨文指间三张焦黑符箓微颤,声音发紧:
“陆道友,下一击必破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最多十息。”
“若它全力攻击,最多三息。”
“那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那道五十丈长的巨影,悬停在了聚集区正上方,不足三百丈的空中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那还在天边的身影,已如磐石般凝滞于头顶。
空气被蛮横撕裂的尖啸声轰鸣。
噗通。
一个练气期的散修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膝盖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。
他整个人趴进泥土,脸埋着,身体还在无意识抽搐。
这声闷响像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噗通!
噗通!
噗通……
散修聚集的边缘区域,练气期的修士,如同被无形镰刀割过的麦秆,倒下一片。
筑基初期的,脖颈青筋暴起,拼命运转灵力抵抗,却还是被那股纯粹生命层次的差距一寸寸按进土里。
七大宗门队伍里,练气弟子早已晕死大半。
筑基弟子勉强站着,个个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涔涔。
妙音谷方向,苏瑶琴袖中滑出一枚玉铃,铃身无风自动,发出极细微的嗡鸣,在她身周撑开一圈肉眼难辨的音波屏障。
屏障内弟子闷哼稍减,屏障外两个来不及靠拢的散修却直接七窍流血,软软倒下。
一个浑厚、低沉的声音,直接在所有人识海里碾过。
“岳山,交出……大地灵核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此地蝼蚁……尽数陪葬。”
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之重,碾过识海时留下火辣辣的灼痛。
最后四字落下时,四周的压力骤然升起。
枯草“咔”地脆响,瞬间蒙上一层灰白,随即碎裂成粉。
地面传来细微却清晰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看不见的重量正将泥土碾实、压硬。
空气中弥漫开尘土与深层矿石的浑浊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众人只是闷哼一声,只觉双脚骤然沉重。
地脉岩龙的巨瞳里,那两团土黄火焰缓缓流转,如同地脉深处熔岩的蠕动。
扫过下方一张张惨白的脸,一个人僵硬的躯体。
空气被无形之力攥紧、凝滞的闷浊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撞在厚重的石壁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三息时间,却好似三年的煎熬。
散修人群之中,率先顶不住压力,猛地炸开一片带着哭腔的嘶喊——
“岳山!岳山在那?!”
“听见没有!交出去啊!”
“把大地灵核……交出去?!”
恐慌像野火一样,在惊恐的人群里蔓延。
人群边缘,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散修猛地跳起来,赤红着眼睛嘶吼:
“岳山!你出来!”
“你把那灵核交出去!别连累大家!”
声音破了音,尖利刺耳。
这一声吼,像石头砸进沸油。
“对!交出去!”
“你自己抢的东西,凭什么让我们陪葬?!”
“岳山!是汉子就站出来!”
叫喊声从散修堆里开始,迅速扩散。
但也有不同声音。
一个靠在岩壁下、半边身子染血的中年散修,哑着嗓子低吼: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在裂地谷的时候,要不是岳前辈把毒全吸进自己身子,你他妈早死在毒雾之下!”
“现在叫唤什么?!”
旁边另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散修,咬着牙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把手里豁了口的刀往怀里收了收,目光扫过那些叫得最凶的面孔,眼底一片冰冷。
七大宗的队伍里,气氛更复杂。
百兽山这边,韩啸猛地站直身体。
他脸上还沾着之前吐血留下的暗红血渍,眼睛却亮得吓人,直直盯着那些叫嚣的散修,一字一顿:
“岳前道友于我,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在裂地谷中,若非他挺身吸尽毒雾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