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稍微回溯到,地脉岩龙刚开始发动攻击之时。
砰!
巨响从头顶岩层砸下来时,林言背靠岩壁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他猛的睁开眼睛,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分,指甲抵进掌心,留下四道浅浅的白痕。
灵韵之眼,在睁开瞬间就已经开启。
视野中,上方岩层原本稳定流淌的土黄色地脉灵韵,此刻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,正疯狂震荡、扭曲。
那团如同小太阳般,悬空的土黄色灵韵散发的压迫感,即便隔着数里的岩层、重重的阵法,依然让林言的胸腔有些发闷。
金丹期,而且是初期顶峰,
不过还好理论上,只要不是正面被地脉岩龙持续攻击,仅凭余波的话……
阵法能轻松扛住一天时间,甚至更久。
林言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松了松,缓缓吐出一口。
身下的阵法纹路一层层亮着微光,将他完美的庇护其中。
他甚至还抽出一丝心神,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此刻聚集区可能的情形——
七大宗门仓促凝聚的防御阵,在那种程度的吐息下,恐怕再来一下就要彻底碎掉。那些散修……现在大概已经是一片死伤了。
血刀宗的人到现在还没露面。
这很不对劲。
除非……他们又在暗处布置着什么!
难道他们还不是死心,还想着杀死其他宗门弟子?
林言的目光沉了沉。
这头地脉岩龙,醒来得太巧,太突然。
会不会……就是他们弄醒的?
用这头地脉岩龙,来杀死所有人?
不对!
若是他们用地脉岩龙杀了所有人,除非他们自己也死伤大半才能洗脱嫌疑。
这血刀宗难道是,和魔道勾搭上了?
不怕太玄道宗了?
还是为了计划能狠下心,不管宗门弟子死活?
关于血屠五十年前的调查,也没有大的进展。
从风雨楼得来的消息,也只知道他去了太玄道宗附近的星陨山脉游历,回来之后境界突破、性情大变。
在他游历期间,幽冥宗曾试图潜入太玄道宗,这是血屠唯一可能和魔道勾搭上的时间。
仅凭这些线索,万象归真也不能推演出具体信息,还是得等见到血屠之后,才能得到更多信息。
不管血刀宗现在是何算计,交出大地灵核,是不可能的。
秘境还有半日就结束了!
只要地脉不断——
咔!!!
头顶岩层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脆响,仿佛粗大树干被硬生生拗断。
林言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骤然僵住。
灵韵之眼的视野中,那原本与阵法完美谐振的土黄色地脉灵韵光流,此刻竟像被斩断的血管,骤然扭曲、断流!
维持阵法的一条支流地脉……断了?
林言连忙起身,手中阵纹浮现。
只要三息。
三息就能完成调整!
紧接着,凝练的冲击余波,毫无间隙地灌了下来。
笔直地、精准地,朝着他藏身的位置轰来。
阵法光幕与那余波接触的瞬间,瞬间破碎。
轰——!!!
岩层塌陷,巨石混着泥土砸下。
林言没有任何时间思考,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——土遁之术全力催动!
身体融入岩层,他朝着预备的防御阵法而去。
只要抵达——
砰!!!
头顶岩层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一道无形却凝实如山的压力隔空砸落,地脉岩龙挥爪的余波,沿着某条岩层薄弱带,朝着他遁行的路线轰来!
林言强行转向,朝着侧下方钻去。
余波擦着后背掠过。
护体灵光破碎,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灼痛。
刚离开原地,头顶岩层便轰然塌陷
再转向,另一道余波从斜侧扫来,将他逼回原路。
再转,第三条余波路径又“恰好”,对着他前进的轨迹扫来。
林言在岩层中,狼狈穿梭。
土遁之术催到极限,灵力的消耗如同开闸洪水。
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,每一次强行转向都撕裂更多。
每一次挪移,都“恰好”撞上新的余波。
就像有张无形的网,在他遁行的前方提前织好,等着他撞上去。
就像有张无形的网,在他遁行的前方提前织好,等着他撞上去。
第十七次被余波逼得转向时,林言在岩层中辗转侧身,一道无形的压力擦着他的鼻尖轰在岩壁上,碎石溅了他一脸。
后背的伤口,疼得他眼角直抽,也让他昏胀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半分。
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