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八道灵压碾过来的瞬间,连风都被钉死在了原地。
空气凝固如铁,练气修士瘫倒一片,筑基修士也个个面色发白,体内灵力滞涩难行。
血屠凌空而立,周身刀意凝若实质。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出口,那些惊魂未定的各宗弟子,虽然狼狈但明显建制尚存的队伍,心底一股暴戾无声翻涌。
才死这么点?
“这次那些魔崽子下手狠辣,出现了不少伤亡。”
血屠神识扫荡着秘境出口,确保没有破绽。
“他娘的,死了这么多好苗子!”
“让老子揪出那些魔崽子,非撕了他不可!”
熊大力紧随其后,声如闷雷。
苏妙音、金火真人、符华、蝎娘子、陈坚、云无涯相继到来。
八位金丹期修士的灵压交织,将这片天地彻底锁死。
下方各宗长老弟子尽皆俯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血屠面无表情的,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魔修在眼皮底下作乱,诸位脸上很有光?”
“既然他们敢伸手,就都给他们砍了!”
“当务之急是查明痕迹,肃清隐患。”
“各宗皆有探查手段,不妨同时施为,以免遗漏。”
金火真人提议道。
“正该如此。”
符华道人颔首,袖中已有点点符光隐现。
几乎同时,云无涯指间一道青色剑气旋绕数周后悄然散去;
熊大力召唤出一只,小型灵兽它鼻翼耸动,四处寻找;
金火真人手中一面青铜镜映照片刻,镜面模糊;
蝎娘子指尖一缕斑斓毒烟飘出,游弋一圈后无功而返;
陈坚凝聚气血,勾动下方众人的气血之力;
血屠的刀意,更是早已将此地来回犁了数遍。
苏妙音则一言不发,素手轻抬,一枚温润如玉的铃铛悬于掌心。
她指尖轻触铃身,周身清光流转。
悦耳动听的轻音响起,以她为中心悄然漾开,瞬间浸透方圆数里每一寸空气、每一粒尘土、每一缕残存的灵力波动。
音波如无形之水,漫过一张张惊惶或麻木的脸,渗入染血的泥土。
片刻后。
苏妙音指尖微顿。
铃铛依旧温润,清光平稳如初。
没有。
没有预料中那丝阴冷、诡谲、迥异于正道各宗功法气息的“魔意”回响。
音波所及,灵力残痕虽杂乱,却皆源于各宗弟子熟悉的功法路数,或散修驳杂的传承。
连最细微的,异常杂音都未曾激起。
她缓缓睁眼,眸中清光敛去,铃铛无声落回袖中。
“情况如何?”
蝎娘子出声问道。
“此地,并无魔修气息残留。”
苏妙音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可忽视的严肃。
“要么其隐匿之法玄妙,彻底化去了自身一切痕迹;要么,此刻已不在此间。”
她的目光扫,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符华面前,数十道淡金符箓组成玄奥图案,正缓缓消散。
“痕迹被处理过。”
“出口附近,有阵法扰动的余韵,手法巧妙,并非破阵残留,而是……事后遮掩。”
“但仅此而已,布阵者气息、去向,皆被抹去。”
八大金丹宗主联手探查,竟几乎一无所获。
“魔修之事,大家不可松懈,各宗加强戒备,互通有无。”
云无涯声音沉重,他的话一出气氛一片凝重。
就在这时,冯厉快步上前,对空中的血屠躬身行礼:
“宗主,魔修奸猾,此番秘境暗下毒手。”
“秘境之中,亦有一事不得不禀。”
“何事?”
血屠目光微侧。
“散修道友岳山,于裂地谷中,先破魔修困阵,后吸尽晶莲剧毒,最后时刻更是舍身引走金丹期的地脉岩龙。”
“若非他三番两次挺身而出,我血刀宗弟子,连同其他诸宗道友,恐已尽数葬身秘境之中,伤亡绝非眼下可比。”
“岳道友于我宗有大恩,于各宗皆有活命之恩。”
“其身虽为散修,然实力心性俱佳,更难得重义轻利。”
“属下斗胆谏言,我血刀宗向来赏罚分明,恩怨必报。”
“如此恩情,不可不谢。”
“是否……可破例一次,允其进入宗门宝藏,挑选一件宝物?”
“一则彰显我宗气度,酬谢其恩情!”
“可!”
血屠吐出一字,声音传遍四方。
“血刀宗宝藏?”
熊大力耳朵一竖,声若洪钟。
“血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