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楼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,是一个穿着青色文士长衫、面容清瘦、约莫三十许岁的男子。
他气质温和,步履从容,手里还拿着一卷书,像个游历至此的书生。
吴老抬起头,目光在来者身上扫了一圈,脸上扬起笑容:
“客人需要什么?”
文士走到柜台前,合上书卷,声音清朗:
“买消息!”
“第一,想买一份周边数千里之内,各小宗门、修真家族以及有名散修之中,年龄在一甲子以内、天赋较为突出,或者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员名单与简要介绍。”
“第二,想了解一下,最近这几个月,周边区域可有什么,必定会聚集大量修士的事件发生?”
“最好是周期性,有一定规模的那种。”
吴老略作思索,转身从后方一排看似普通的木架某处,取出两个颜色不同的卷轴,放在柜台上。
“青色玉简,收录符合您第一条要求的人员信息,共一百二十七人,涵盖十七个小宗门,十个家族,以及四十六位散修。”
“每人附简短背景、已知修为、天赋特点或特殊身份。”
“价格,五千中品灵石。”
“褐色玉简,记录近期已知大型聚集事件。”
“内含各种事件的开启时间、往届规模、注意事项、以及往届参加的势力。”
“价格,两千中品灵石。”
文士点头:
“合情合理,都要了。”
他取出灵石付清,收好两个玉简,却没有立刻离开:
“对了,吴老,五十年前,袭击太玄道宗的那个幽冥宗的消息如何卖?”
吴清远正在书写记录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着面前的文士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诧异。
“客人想要详细的,还是简略的消息?”
“详细程度不同,价格差异很大?”
“很大。”
“简略的,只有幽冥宗大致行事风格、已知的金丹期以上成员名字,以及他们过往几件轰动修真界的着名事迹记录。”
“售价五万中品灵石!”
“至于详细的……”
“那就包括该宗门内部较为确切的架构,有据可查的核心成员真实身份、修为、惯用手段、近期活动区域,甚至包括一些他们与其他势力隐秘关联的线索。”
“售价,五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文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
“看来是在下冒昧了,那就……先来一份简略的。”
吴老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,递了过去:
“客人,是否还有需要?”
文士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,鬼首额头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印记。
“那……这个标志呢?”
“吴老,我要知道这是哪个势力的信物?”
吴老的目光扫了一眼鬼首图案。
“你已经买了!”
“原来如此,多谢吴老!”
文士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风雨楼。
门扉合拢,将内外再次隔绝。
吴清远站在原地,望着门口方向,眉头微微蹙起,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敲击着,若有所思。
那青衣文士离开风雨楼,混入人群之中,几步走出突然失去了踪影,却未曾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他再次出现,已是几十里以外的山林之中。
那文士悄然发动土遁之术,潜入地底数十丈,在地底造出一个岩腔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玉简,指尖拂过表面时,传来一阵冰凉的、如同触及深井寒石的触感。
神识沉入。
大量信息流涌入,他逐行扫过那些关于幽冥宗的记载——行事风格诡谲难测,金丹以上成员代号森然。
林言看情报眉头紧蹙。
那那鬼首竟然是,幽冥宗的信物!
幽冥宗一个有化神期坐镇的魔道大宗,而还只是明面上的,那背地里鬼知道,有没有藏着什么太上长老!
一个化神期坐镇的魔道大宗,明面上便足以震慑一方。
可他们当年……为何要驱使那些不堪大用的练气修士,深入正道后方宁国那凡俗之地,行那等……近乎毫无意义的屠戮?
就算是要丢卒子试探,也该是筑基,至少是练气能翻起什么浪花?
除非……
他左手食指的指节,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难道是有什么阴谋,想试探正道的态度?
血屠的寂灭刀意,难道就是他结合幽冥宗功法领悟出来的新意境?
所有他身上才没有魔气?
林言越看消息,反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