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啊——!”
厉锋被激起了好胜心,低吼一声,再次扑上。
这一次,他不再追求单次重击,而是双臂肌肉贲张,将木刀挥舞得如同狂风骤雨!劈、砍、撩、扫......攻势连绵不绝,木刀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,带着“呼呼”风响,从各个角度袭向岳正淮!
啪!啪!啪!啪!啪!
密集如雨点般的交击声在试武场上炸响。木刀一次次砸在枪杆上,发出沉闷而扎实的撞击声。
然而,无论厉锋的攻势多么迅疾狂猛,岳正淮手中的枪杆总能以最精准的角度,将其一一拦截、架开、卸力。那杆木枪在他手中,仿佛化作了一面叹息之壁,任由惊涛拍岸,兀自岿然不动。
“啊啊啊啊!”
久攻不下,厉锋双目微赤,口中发出不甘的低吼,将全身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劈砍的速度与力量竟在极限下又提升了一线。
木刀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残影几乎连成一片。
啪!啪!啪!咔嚓——!
在不知第几十次猛烈对撞后,一声异于寻常的脆响骤然迸发。
只见厉锋手中那柄硬木制成的木刀,在硬碰硬的撞击下,早已布满细密裂纹。此刻终于不堪重负,碎裂成好几块,四散飞溅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哈......”
厉锋攻势骤停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额角涔涔而下。
他望着手中仅剩的半截刀柄和参差不齐的断口,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:“岳叔......我,我尽力了。”
岳正淮面色平静,随手将手中那杆经历了狂风暴雨般劈砍的木枪抛还给一旁的秦铮。
秦铮下意识接住,入手瞬间却是一愣——这枪杆之上,除了些许木刀留下的浅白印痕和焦黑燎迹,竟是光滑完整,连一道明显的裂纹都没有!方才厉锋那狂热的劈砍,竟未能损其分毫?
没有立刻点评,岳正淮俯下身子,伸手将半跪在地的厉锋拉了起来。他拍了拍厉锋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小子,别灰心。来,这儿木刀多的是。”
说着,他转身走向墙边的木箱,又取出两柄崭新的木刀,一柄递给厉锋,另一柄握在自己手中。
“这次。”岳正淮掂了掂手中的木刀,目光平静地看向厉锋:“换你来尝试招架我的攻击。”
“啊?我......我不行的,岳叔。”
厉锋手臂仍在微微颤抖,看着自己手中新换的木刀,又抬头望向气息平稳的岳正淮,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怯意,刚才那番交手,与岳叔来说,不过是热身罢了。
“在战场上,可没人问你行不行!”岳正淮低喝一声,不再多言。
手腕一抖,木刀已带着一股沉猛的风压,朝着厉锋当头劈下!动作不快,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压迫感!
厉锋瞳孔一缩,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木刀向上格挡。
啪——!
一声远比之前响亮的撞击声爆开。厉锋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,双臂剧震,虎口发麻,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一丈多远,才踉跄落地,又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。
瑾妍、苏念雪、秦铮三人的目光随着厉锋倒飞的身影移动,脸上齐齐露出惊愕之色。这力量差距......未免太过悬殊。还是别逗你岳叔笑了,岳正淮挥过的刀,恐怕比厉锋吃过的米还要多。
然而,这还没完。
岳正淮脚步一踏,身形如影随形,瞬间再次逼近。木刀高举,又是一记毫无花哨却力沉千钧的竖劈!
厉锋慌忙压下翻腾的气血,咬紧牙关,再次举刀招架。这一次,他拼尽全力,将全身力量都灌注于双臂,表情因用力而显得狰狞。
铛——!
木刀相击,发出一阵闷响。厉锋双臂颤抖,脚下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下陷,但他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击,没有再次被震飞。
“很好!保持住!”岳正淮口中鼓励,手上却毫不留情。他收刀,略一调整,第三刀已从斜侧方横扫而来!
啪!啪!啪!啪!
木刀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节奏已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岳正淮的攻势并不迅疾,甚至留有明显的间隔,都是待厉锋缓过劲来才劈下。
但这每一次刀劲都势大力沉,仿佛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。而厉锋则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,每一次格挡都需拼尽全力,眉头紧锁,牙关紧咬,吃力的模样显而易见。
又是一记正面对砍,厉锋勉强竖起木刀招架,但持续承受重击的双臂早已酸麻不堪,几乎不听使唤,手指都在微微痉挛。
而岳正淮则神态依旧轻松,甚至在这一击中,又加了几分下压的力道,很明显是上强度了。
咔!咻——!
一声异响,厉锋的招架被完全破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