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远处接连亮起三道血光,无声无息,像是山里炸了雷。她感觉到了,但没抬头。她知道发生了什么——南疆所有巫族,同时死了。权杖收回饕餮那一刻,他们作为祭司的命就被切断了。
世界变得很安静。
只有风,吹过废墟。
她低头看他,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她伸手摸他脸,一遍又一遍,确认他还活着。然后她下意识抓住他腰间的冰玉扳指——那是她亲手给他戴上的,后来碎了,又被某种力量修好。
可指尖碰到的瞬间,她停住了。
手感变了。
不再是扳指的形状,而是完整的圆环。玉色流动,寒意还在,但它已经变成一枚戒指,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。
她愣住。
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,久到风吹干了她的泪。
命运终于对上了。
她没再哭,只是把他搂得更紧,下巴轻轻放在他头上。权杖浮在旁边,星髓石微微闪,像在回应她的心跳。
谢无厌一直没醒。
她也不急。
天还没亮,路还很长,但她不怕了。
她抱着他,权杖在身边,母亲留下的信物也在,识海里的星轨罗盘也在慢慢修复——虽然现在它不说话,没提示也没奖励,但她知道,它还在运行。
逆命系统从不开口,但它一直都在。
她靠着塌陷的石柱坐下,把他抱在腿上,一只手握着他那只戴戒指的手,另一只手搭在权杖上。体温传过去,像是在告诉它:我还活着,这个命,我改定了。
风停了。
远处最后一缕黑气消失了。
她闭上右眼,凭感觉数他的呼吸。
一下,两下……
直到听见他极轻地说了句:“冷。”
她立刻收紧手臂,把他的头往怀里按了按。
“忍着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等天亮了,我就带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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