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一街的那片地方一共二十八户人家。
一梯两户,一栋楼四层四户、五层十户,两栋楼就是八十户,还剩下五十二户。
这空出来的五十二户里,十五户算城建局的成本,三十五户算财务部的费用。
他们可以把这些房子卖掉。
带楼梯、每家每户带厕所,还是一百多平四房的户型,一套怎么也得两千块钱吧。
十二套就是两万多,五十多套下来,大大超出了他们盖房的成本。
当然了,我这样分,城建局肯定不同意,最后主任直接把他们的部长叫来了。
两方据理力争,城建局甚至拿出了他们的价格成本表,跟财务部细掰扯了两个多小时,最后却被规划局插了一脚。
财务部本来想拉着规划局,跟城建局说说他们的困难,结果规划局反手就介入了,没站在他们这边。
我见这情况,怎么也不能吃亏——这法子还是我们管理局先想出来的呢。
最后商量下来,城建局得二十套房,规划局五套,管理局五套,财务部二十二套。
就算不卖,分给单位员工,也是很划算的。
而且厂一街改成农贸市场,能方便附近近两里地的居民;厂一街的居民也能住上楼房,一举两得。
你说说,这样的条件,他们谁会不答应?
张怀越听完,直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起初城建局是不同意的,他们本来就忙,觉得农贸市场也不是那么着急;突然这么大动静,财务部自然也不乐意。
许多厂子里都缺住房,他们觉得住房名额该先给厂里,哪还轮得到现有的居民。后来,财务部更是不想出这个钱。”
“我也是看过那么多后世书的人,学以致用,就跟他们提了这个分房卖房的方案。但我没想到,还能给管理局争来五套房。这事儿我还没跟办公室的人说呢。”
“你说这五套房,是卖了,还是分给办公室的员工?”
“这方面你比我厉害,你怎么想就怎么来。”
“我们管理处一共有十个员工,现在家家户户住房都紧张,还是分了吧。不过先不告诉他们,看看他们后续的表现再说。另外,这事儿还是要先跟乔书记说一声,看看乔书记有啥打算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面团推着婴儿车走了过来,开口道:“姐姐姐夫,隔壁屋里有人在吵架呢。”
“他们都吵了些什么?”
“大多是互相埋怨之类的。女方说男方不爱她,把她娶回家后,任由家里人欺负,她受了好多委屈;还说自己是做错了事,但也是因为太爱他才这样的。”
“她还问男方,是不是为了姐姐你,才义无反顾来这边的;要是真想离婚,那就离,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北算什么。”
“还说姐姐你已经结婚了,孩子都有两个了,没什么好留恋的。他们吵架声音不算大,我就听清了这些。”
这话听得夫妻俩一时没了言语。
余墨见张怀越脸色沉沉的,连忙解释:“我可从始至终没喜欢过他啊。我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,当初怎么也不会救他妹妹……不过不行,人还是要救的,怀越,你说是吧?”
“别管他们了,等完成任务,咱们就回西北。”
“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,我怕赶不回去。明天咱们先给姐姐邮寄些新婚礼物,免得来不及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起逛了农场里的超市,挑了一套红色的四件套,选的是没有任何标志的款式;还给姐姐选了一件红色的裙子,一起打包邮寄了过去。
“我发现,这种三层的大型超市,东西比以前少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不可再生的物资,估计你之前没留意。”
“是吗?”
下面一层的超市倒没这情况,主要是有农场持续供应,缺了就会从仓库补上;但三层超市不一样,物资只会越用越少。
之前探索海域受限,现在三层超市的东西又在减少,看来有些东西也不是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,以后得节省着点用了。
不过这些东西,只要不大批量售卖,支撑到千禧年应该没问题。
等到了那个时候,外面什么都不缺了,说不定她还能从外面囤点儿货进来,补充农场超市。
第二天上午,余墨拿着自己的方案去见了乔书记,跟他说了梧桐农贸市场的事儿。
乔书记惊诧不已:“你是说,你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就解决了他们讨论了半年的难题?”
“对啊,不光解决了难题,我还替我们管理处拿到了五套一百二十平的大四房。”
“五套?”
“对。”
乔书记突然哈哈大笑,指着她半天,才开口:“哎呀,怪不得老沈说这任务非你不可,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好样的,好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