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名化作残影、此刻被困在领域边缘的修士,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狠毒之色!
“他撑不住了!领域要破了!”他嘶吼一声,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,手中骨刺法器爆发出刺目的暗紫邪芒,竟然暂时冲破了领域边缘的冰封束缚,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,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,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直刺白子画后心!这一击,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、生命、乃至神魂,速度与威势远超之前!
此刻的白子画,正是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、领域不稳、伤势全面爆发的虚弱时刻!看似已无法避开这凝聚了敌人全部生命精华的绝命一击!
藏身凹洞中的花千骨,目睹这一切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,目眦欲裂!“师父——!!!”她心中呐喊,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,却被白子画之前布下的、最后的守护禁制牢牢阻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致命的紫黑流光,刺向师父毫无防备的后背!
然而,就在那紫黑流光即将及体的刹那——
白子画原本低垂的眼帘,倏然抬起!
眸中冰蓝之色,不再是沉静的深潭,而是化作了席卷天地的暴风雪!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、更加决绝、也更加……近乎于“道”的冰冷寂灭之意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他没有转身,没有格挡。
他只是,对着那疾刺而来的紫黑流光,以及流光后方那张狰狞狂喜的脸,轻轻吐出了一个字:
“灭。”
声音很轻,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冰冷的法则。
随着这个字出口,他周身那原本波动黯淡的“冰锋绝域”,骤然向内收缩、坍缩!所有的冰蓝光华、所有的寂灭剑意,在瞬间凝聚于一点——横霜剑的剑尖!
然后,这一点寒芒,如同超新星爆发般,向着身后,无声扩散!
那不是光芒的扩散,而是“概念”的抹除!
紫黑流光,在触及那无形扩散的“灭”之领域的瞬间,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悄无声息地……消失了。
连同流光后方那名七杀殿修士惊愕、狂喜、恐惧交织的表情,连同他燃烧的生命、神魂、邪功……一切属于他的“存在”痕迹,都在那一声“灭”字之下,被彻底抹去,归于最原始的“无”。
石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冰蓝领域彻底消散,只留下满地的冰晶碎屑,以及两尊冰雕和一地冰渣,证明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。
白子画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、剑指后方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的血色褪尽,苍白得近乎透明,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甚至给人一种随时可能随风消散的错觉。横霜剑在他手中发出低微的哀鸣,剑身光泽黯淡。
“噗——”
他终于支撑不住,猛地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、夹杂着冰晶碎屑的鲜血,身体晃了晃,单膝跪倒在地,以剑拄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“冰锋绝域”的终极运用,近乎“言出法随”的寂灭一击,抽空了他最后的力量,也彻底引爆了他所有的伤势。此刻的他,油尽灯枯,甚至比昏迷中的花千骨更加虚弱。
“师父!”
禁制解除,花千骨泪流满面地冲了出来,扑到白子画身边,想要扶住他,却发现自己也虚弱无力,几乎和他一同跌倒。
“别……管我……”白子画的声音低不可闻,气若游丝,“此地……不宜久留……刚才的波动……可能引来……更多……”
他勉强抬起手,指了指石厅另一侧一个较为隐蔽、通往更深处的洞口——根据他的感应和之前的观察,那条通道,似乎更直接地指向剑冢外围的某个方向。
“走……去那里……尽量……靠近剑冢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都仿佛耗尽了力气。
花千骨心如刀绞,但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。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,七杀殿可能还有其他人,甚至绝龙岭本身的其他危险也可能被惊动。必须立刻离开!
她一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搀扶起几乎无法站立的白子画。白子画将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,两人如同风中残烛,相互依偎着,踉踉跄跄地向着那个洞口挪去。
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花千骨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,肺叶火辣辣地疼,搀扶着师父的手臂酸软得快要断裂。白子画更是完全依靠意志支撑,意识已然模糊,只是本能地跟着花千骨的牵引。
他们身后,石厅中那两尊冰雕,在失去了领域维持后,悄然碎裂、融化,最终化为两滩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黑色冰水,渗入地面。所有战斗的痕迹,都在绝龙岭特有的死寂与怨煞侵蚀下,缓缓消散。
不知走了多久,穿过了多少曲折狭窄、忽明忽暗的通道。花千骨全靠一股“必须带师父离开,必须找到安全地方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