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涧,涧水清澈,灵气也较为纯净。白子画在周围布下简易的隐匿与警戒阵法,确保安全。花千骨则盘坐调息,在师父的护法下,全力运转功法,配合“九转还生丹”的残余药力,将体内最后一丝“死冥之气”彻底炼化驱除。肩头伤口的灰白色也渐渐褪去,开始缓慢愈合。
待花千骨状态恢复大半,已是日头西斜。南疆的黄昏来得很快,天际被染成瑰丽的紫红色,群山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神秘,山林间开始响起各种奇异生物的鸣叫,夜风带来潮湿的草木气息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感。
“死气已清,伤口也无碍了。”花千骨收功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肩,虽还有些隐痛,但已不影响行动。
白子画点头,撤去外围阵法,目光投向远处那在暮色中亮起点点篝火光芒的寨子:“入夜后,寨中防卫或会松懈,也便于我们探查。但需小心,南疆蛮族多擅巫蛊、驭兽、乃至一些粗浅的炼体与自然之道,不可小觑。”
两人收敛气息,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向着那处蛮寨潜行而去。
寨子建在一座地势相对平缓的山腰上,背靠险峰,前临深谷,易守难攻。外围以粗大的原木和巨石垒砌成简陋却坚固的围墙,墙上插着火把,有身着兽皮、手持骨矛或石斧的健壮蛮族战士巡逻。寨内房屋多是竹木结构的吊脚楼,风格粗犷,此刻大多亮着昏黄的火光,人声隐约可闻,夹杂着犬吠与某种低沉鼓点的节奏。
白子画与花千骨并未从正门潜入,而是绕到寨子侧后方一处相对陡峭、防守较弱的崖壁附近。以他们的修为,悄无声息地越过数丈高的木石围墙,并非难事。
进入寨内,光线更加昏暗,只有中央一片较大的空地燃着数堆篝火,火光跳跃,映照着围坐在火堆旁、载歌载舞、饮酒啖肉的蛮族男女。他们大多肤色古铜,体格健壮,衣着简单,以兽皮、粗麻为主,身上佩戴着各种兽牙、骨饰、羽毛,脸上涂抹着彩色的图腾纹路,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、劣质酒液的辛辣,以及一种淡淡的、混合了草药、汗水与泥土的独特气息。鼓点声更加清晰,节奏原始而有力,伴随着蛮族战士低沉的呼喝与女子高亢的歌唱,构成一幅充满蛮荒活力的夜晚画卷。
白子画与花千骨藏身在一座高大吊脚楼的阴影中,静静观察。他们的目标并非这些普通的蛮族民众,而是寻找可能知晓南疆秘辛、或与“冥骨道”、“万骨窟”有所接触的寨中长者、巫师,或者……留意是否有其他外来修士的踪迹。
观察片刻,花千骨注意到,在中央最大那堆篝火旁,坐着几位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蛮族的老者。他们同样穿着兽皮,但更为整洁,身上佩戴的骨饰、羽毛也更加繁多、精致,脸上绘制的图腾也更加复杂神秘。其中一位须发皆白、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不知名兽颅骨的骨杖的老者,尤其引人注目。他并未参与歌舞,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光,偶尔与身旁另一位脸上绘满诡异符文、闭目似在冥想的老妪低声交谈几句。
“那持骨杖的老者,还有那老妪,应是此寨的巫师或长老。”白子画传音道,“他们身上有微弱的、不同于中土道法的自然灵力与魂力波动,且隐隐与周围环境共鸣,修为约在筑基到金丹之间,在南疆蛮寨中已属顶尖。”
花千骨点头,目光扫过其他地方。忽然,她眼神一凝,在篝火外围、靠近寨墙阴影处,看到了几个与蛮族打扮格格不入的身影!
那是三个穿着灰色、带着兜帽长袍的人,静静站立着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他们并未参与蛮族的狂欢,只是默默观察着寨内的一切。更让花千骨心头一跳的是,其中一人,微微掀开了兜帽一角,露出半张苍白瘦削、眼眶深陷的侧脸,其颈侧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、仿佛黑色蜈蚣般的诡异纹身!
这纹身的风格……与“幽蚀教”黑袍上的扭曲符文,竟有几分神似!而且,那人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,虽然极其内敛,却让花千骨眉心星痕传来一丝微弱的排斥感——那是与“墟”力或“幽蚀真力”同源的混乱阴冷气息,尽管非常淡薄。
“师父,那三人……”花千骨连忙传音提醒。
白子画也已注意到,眼神微冷:“不是蛮族,也非中土修士。气息隐晦阴邪,与‘幽蚀教’有关,但又不完全相同。他们出现在此,绝非偶然。”
难道“幽蚀教”的触角,已经伸到了南疆深处的蛮寨?还是说,这些蛮寨本身,就与“幽蚀教”或其背后的势力有所勾结?
就在两人暗自警惕时,寨中歌舞暂歇。那位手持骨杖的白发老巫师缓缓站起身,骨杖轻轻顿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原本喧闹的寨子迅速安静下来,所有蛮族民众都敬畏地望向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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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巫师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