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骨亡魂大冒,重伤之下勉强催动残余邪力,在周周布下一层稀薄的灰雾,试图阻挡。
但那些黑气触手无视了灰雾,轻易将其穿透,瞬间缠绕上贺骨的身体!
“啊——!救我!前辈饶命!我知道很多秘密!我愿投降!”贺骨发出凄厉的惨叫,感觉自己的血肉、灵力甚至神魂,都在被那些触手疯狂吞噬、撕扯!他惊恐地望向白子画,眼中充满哀求。
白子画冷漠地看着他。对于这种以无辜者性命修炼、献祭的邪修,他并无半分怜悯。但贺骨口中的“秘密”,或许确有价值。
就在贺骨即将被触手完全拖入裂缝的刹那,白子画动了。
横霜剑轻轻一挥,数道细密精准的冰蓝剑气掠过,将缠绕贺骨的那几道黑气触手齐根斩断!被斩断的触手化为黑烟消散,贺骨“噗通”一声摔落在地,虽然暂时得救,但身体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,气息奄奄。
阴魔受创,发出愤怒的尖啸,裂缝中涌出的黑气更加狂暴,剩余的触手疯狂舞动,一股更加强大、更加混乱的意念锁定了白子画,显然将他视为了首要敌人。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,广场地面出现更多细密的龟裂,灰黑色的阴煞死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涌入裂缝!
“师父,这阴魔要拼命了!”花千骨喊道,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,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正在苏醒、膨胀!这绝不仅仅是盘踞节点的阴魔那么简单!
白子画也察觉到了异常。这地煞阴魔的强度,似乎超出了寻常节点孕育的范畴,而且与地脉的连接异常紧密、活跃。
他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贺骨,抬手一道冰蓝灵力封住其伤势与神魂,将其暂时禁锢在原地。随即,他身形一闪,已至祭坛正上方,凌空而立。
面对下方喷涌而出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浓烈黑气与疯狂增长的阴魔意念,白子画双手握住横霜剑柄,缓缓举过头顶。
没有繁复的剑招,没有惊人的声势。
他只是将剑尖,轻轻向下一点。
口中轻吐二字:
“霜陨。”
刹那间,以剑尖所指为中心,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意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波纹,无声无息,却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!
波纹所过之处,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冻结、凝固。
疯狂舞动的黑气触手,瞬间僵直,表面凝结出厚厚的、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玄冰!
喷涌的黑气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保持着喷发的姿态,凝固在空中,化为黑色的冰流!
祭坛本身,连同周围十丈内的地面、空气、乃至弥漫的蚀雾,尽数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!那祭坛裂缝,更是被坚冰彻底封堵!
地底深处,那股疯狂膨胀的意念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、却又戛然而止的嘶鸣,随即陷入了死寂的冰封之中!
整个广场,化作了一片寂静的冰晶世界。所有声音消失了,所有运动停止了,连风都仿佛被冻结。唯有那冰层下,隐约可见被封固的黑色气流与祭坛诡异的纹路,无声诉说着方才的凶险。
这便是长留至高冰系剑诀之一的“霜陨”——并非追求极致的破坏,而是绝对的“静止”与“封印”。以无上剑意引动天地霜寒法则,冰封万物,镇压邪祟。
花千骨看着眼前这宛若神迹的一幕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她知道师父很强,但每次目睹他全力出手,那种举重若轻、掌控一切的感觉,依旧让她心旌摇曳。这已非寻常修士手段,近乎道法自然。
白子画收剑,飘然落地。冰封的世界里,只有他和他身后的花千骨等人可以自由行动。他走到被冰封的祭坛裂缝前,俯身查看。
冰层之下,能隐约感知到被强行镇压的地煞阴魔核心,以及更深处……那异常活跃、且隐隐透出某种规律性脉动的地脉能量。
“不对劲。”白子画眉头微锁,“这并非单纯的地煞阴魔。其核心与地脉的连接方式……更像是人为引导、培育的产物。而且,这处地脉节点,似乎被某种阵法长期‘滋养’和‘调谐’过,使其阴煞属性被极大强化,更偏向于……‘蚀魂沼泽’那边的气息。”
花千骨走近:“师父,您是说,有人故意在这里‘养’出了这个阴魔?或者至少,人为改造了这里的环境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白子画看向奄奄一息的贺骨,“幽蚀教在此活动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利用这个废弃祭坛。他们很可能在尝试‘激活’或‘改造’类似的地脉节点,使之与蚀魂沼泽,乃至万骨窟的地脉网络产生共鸣或连接。”
他走到贺骨身边,解除了部分冰封,但依旧禁锢着他的行动能力。
“说,你们在此处真正的目的,是什么?这地煞阴魔,与你们有何关联?”白子画声音冰冷。
贺骨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身体因重伤和恐惧而不住颤抖。见识了白子画那神鬼莫测的手段,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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