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日?太慢了!”血鸠上人皱眉,“黑渊那边催得紧,大阵启动在即,各处节点和阵眼都需要大量血髓玉强化。从明日起,开采和提炼时间延长两个时辰。告诉那些贱奴,谁敢偷懒懈怠,直接扔进‘血藤坑’做肥料!”
“是!”那弟子连忙应下,脸上也露出一丝惧色。
血鸠上人又巡视了一圈矿场,训斥了几名动作稍慢的矿工,这才返回石殿。殿门关闭,那股元婴期的波动再次被隔绝。
白子画将这一切听在耳中。十日,三百斤精炼血髓玉……这是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数量信息。若能破坏这批即将运出的物资,对幽蚀教的大阵筹备无疑是一次重击。
他继续耐心等待。夜幕渐渐降临,谷内的开采和提炼工作并未停止,而是在几盏特制的、散发着惨白光芒的骨灯照耀下继续。那些矿工更加疲惫,动作也更加迟缓,不时有人因力竭或失误被监工的鞭子抽打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白子画开始行动。他并未直接潜入谷底,那太过冒险。他的目标是那些生长在山壁上的“血藤”。
据他观察,这些血藤与谷内的阴煞地气,尤其是血髓玉矿脉联系紧密。它们的根系很可能深入地下,与矿脉甚至地脉节点交织在一起。若能巧妙地破坏或干扰这些血藤,或许能引发连锁反应,影响到地下的矿脉稳定性,甚至干扰到节点运行,而又不至于立刻惊动石殿内的血鸠上人。
他悄然移动到距离平台最近的一处岩缝,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微的冰系灵力。这丝灵力被压缩到极致,几乎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,性质却至寒至纯,与血藤那阴热污浊的能量属性截然相反,甚至相克。
他屈指一弹,那丝冰蓝灵力如同有生命的细针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最近一株血藤的主根部位。
冰蓝灵力入体,那株血藤猛地一颤!如同被滚烫的烙铁刺入,藤身表面的暗红光泽剧烈波动起来,隐约浮现出冰蓝色的细丝。它开始本能地扭动、收缩,试图将入侵的异种能量排出或消化。
然而,白子画的冰系灵力何等精纯霸道?那血藤内部的阴热能量根本无法将其消融,反而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冻结、瓦解。冰蓝细丝顺着血藤的脉络迅速蔓延,所过之处,藤体内部组织被破坏,能量传输被阻断。
这株血藤的异常,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。血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共生或能量共享的联系。邻近的几株血藤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颤动,表面的红光变得明灭不定。更深处,扎根于山体、连接地脉的根系网络,也受到了微弱的干扰,一丝不协调的冰寒气息开始逆向渗透。
白子画没有停手,如法炮制,又连续将数道同样精微的冰系灵力打入不同位置、不同株的血藤关键节点。
渐渐地,以那处平台为中心,一片区域的血藤都出现了萎靡、光泽黯淡、甚至部分枝叶开始枯萎的迹象。这种变化是缓慢的、由内而外的,在夜间昏暗的光线下并不十分明显,但若仔细观察,还是能看出端倪。
白子画的目的并非彻底毁灭这些血藤,那会立刻触发警报。他只是要造成一种“内部能量紊乱、生机衰退”的假象,这种假象在血髓玉矿脉这种能量活跃之地,有时会被误认为是地气短期波动或血藤自身生长周期的正常现象。
果然,谷底负责巡逻警戒的幽蚀教弟子,虽然偶尔会抬头看看山壁,但并未立刻发现血藤的异常。或许是夜色太暗,或许是他们对这些“死物”并不够关注。
白子画耐心等待着。他要看看,这种缓慢的干扰,是否会引起地脉的细微变化,进而影响到矿场的开采,甚至石殿内血鸠上人的修炼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子夜时分,谷底的提炼工作暂时告一段落,大部分矿工被驱赶到简陋的窝棚休息,只留下少数巡逻弟子。石殿内,血鸠上人的修炼似乎也到了某个关口,能量波动变得更加剧烈而不稳定。
就在这时,异变发生了。
白子画打入血藤的那些冰系灵力,在持续破坏血藤内部结构、并与地脉阴热气对抗消融的过程中,终于引发了质变。其中一道灵力,恰好破坏了一处连接地脉细小支流的血藤根须节点。
地脉能量本就活跃且暴躁,受到这一丝精纯冰寒异力的刺激,那处细小的地脉支流猛地一颤,产生了一次微型的、局部的“地气反冲”!
嗡……!
整座峡谷,包括山体和地面,都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!幅度很小,凡人甚至难以察觉,但对于修士,尤其是正在修炼关键时刻的血鸠上人来说,却不啻于一声惊雷!
“嗯?!”石殿内,血鸠上人猛地睁开眼,脸上闪过一丝惊怒与不解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刚才那一瞬间,供应石殿修炼静室的阴煞地气,出现了一丝极其突兀的紊乱和波动,甚至夹杂着一丝令他极度厌恶的冰寒气息!
这绝不是正常的地气起伏!
“来人!”血鸠上人厉声喝道。
殿门立刻被推开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