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明白。”花千骨点头,“师父,我们接下来是否去探查那个关押点?”
白子画望向谷外,雾霭沉沉:“要去。但需准备周全。关押点地形复杂,有迷阵毒障,且有守卫。我们需先弄到更详细的地形图,或者……找一个熟悉那片区域的人带路。”
“蛇婆和影鹞?”花千骨问。
“他们或许知道更多,但未必愿意亲自涉险。”白子画道,“不过,他们提到了‘禁魂香’。此物炼制不易,且需定期补充。幽蚀教要维持关押点运转,必然有固定的补给线路。若能找到这条线路,或许能顺藤摸瓜,或者……伪装混入。”
“补给线路……”花千骨眼睛一亮,“青藤部的情报骨片上,似乎提到过在腐叶林某条小径上,定期有小型车队经过,时间很有规律!”
白子画取出那枚骨片,再次以神识仔细探查,果然在其中一条标注旁,发现了一行细小的备注:“每月朔望之交(初一、十五前后),丑时至寅时,有双驼车架沿小径自西向东,押车者二三人,灰衣。”
每月初一、十五前后,深夜丑寅之交……下一次,就在三天后的凌晨!
“看来,我们有目标了。”白子画收起骨片,“先摸清这条补给线路的详细情况,确认其目的地是否为那个关押点。若是,则可选择在途中设伏,或伺机混入。”
“是!”花千骨精神一振。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行动计划,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。
“在此之前,我们还需在风啸谷停留一两日。”白子画道,“一方面,继续收集关于幽蚀教近期动向、尤其是黑渊和大阵准备的流言,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另一方面,需要准备一些应对腐叶林毒障迷阵和可能战斗的物品。”
风啸谷作为消息集散地,虽然真伪难辨,但往往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。而谷中的一些商铺,虽然卖的大多是低阶或来路不正的货色,但偶尔也能淘到些南疆特产的偏门物品。
师徒二人商议后,便决定分头行动。花千骨继续以寻兄女修的身份在集市中活动,留意各种消息,并采购一些明面上需要的物资。白子画则依旧隐于暗处,一方面保护花千骨,另一方面,他的神识足以覆盖大半个风啸谷,可以监听许多花千骨接触不到的、更高阶修士间的隐秘交谈。
就在两人准备各自行动时,白子画忽然神色微动,目光投向谷口方向。
他的神识捕捉到,一行约七八人,正风尘仆仆地进入风啸谷。这些人装束各异,但修为都不弱,最低也是金丹初期,为首两人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!他们身上带着明显的煞气与疲惫,似乎刚刚经历过战斗或长途跋涉。更重要的是,白子画从他们隐隐散发的功法气息中,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——并非幽蚀教的邪力,而是……某种偏向于净化与守护的正道功法,虽然驳杂,但根基尚正。
这群人进入谷中后,并未像其他散修一样立刻分散,而是聚集在一起,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,然后便朝着谷中那几间信誉较好的石屋之一——“百晓斋”走去。
“百晓斋”是风啸谷最大的消息贩子和任务中介之一,据说背景复杂,但信誉尚可。
“师父,那些人……”花千骨也注意到了这群气势不俗的陌生来客。
“不是幽蚀教的人。”白子画低声道,“观其气息,倒像是……中州或东域来的修士,而且似乎有伤在身,行色匆匆。”
中州或东域来的正道修士?在这个时候,出现在南疆腹地的风啸谷?是巧合,还是也与幽蚀教有关?
白子画心中升起一丝疑虑。他示意花千骨稍安勿躁,神识悄然附着过去,试图截听那些人在“百晓斋”内的交谈。
然而,“百晓斋”显然有屏蔽神识探查的阵法,他的神识只能徘徊在外,无法深入。
那群人在“百晓斋”内待了约一刻钟,出来时,每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。他们并未在谷中停留,补充了些清水和干粮后,便再次集结,迅速离开了风啸谷,方向……似乎是朝着西北,那里正是腐叶林和更深处的蚀魂沼泽所在!
“他们去的方向……”花千骨也注意到了。
白子画眼神深邃。这群来历不明、实力不弱的正道修士,突然出现在此地,又匆匆奔赴幽蚀教活动频繁的区域,目的为何?是敌是友?
变数,又增加了。
他收回目光,对花千骨道:“按原计划行动。这些人,暂且留意即可。若真是针对幽蚀教而来,或许日后会有交集。”
花千骨点头,压下心中的好奇与疑虑,重新调整好易容与气息,再次步入喧嚣而险恶的集市之中。
白子画则重新隐入阴影,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望者,注视着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