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鬼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每次轮值,回去都得祛煞好几天。”
“少抱怨了,能被派来这里值守,说明上头信任咱们。听说里面进行的‘大业’,一旦成功,咱们都能分润到天大的好处……”
“得了吧,好处?我看是催命符!前天‘丙字队’老李,不就是进去送‘血晶’的时候,不小心沾染了‘冥河煞’,回去不到半天就化成脓水了?连魂魄都没剩下!”
“嘶……小声点!这话要是被执事大人听见……快走快走,巡完这一圈赶紧换班……”
巡逻队交谈着,从白子画三人藏身的岩石前走过,并未发现异常。他们例行公事地在洞穴前方十余丈处停下,其中一人取出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,对着洞口方向探测了一番,确认无异常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待巡逻队走远,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:“他们刚才提到了‘进去送血晶’,还有‘冥河煞’……看来,这洞穴深处,不仅有幽蚀教的重要布置,而且需要定期补充某种‘血晶’资源,并且存在着一种名为‘冥河煞’的、极其危险的煞气。”
“血晶……会不会是‘血魂晶’?”花千骨联想到被他们摧毁的血炼殿,“他们需要血魂晶来维持这里的某种仪式或阵法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白子画点头,“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。既然他们需要定期运送血晶进去,就必然有相对安全的通道和方法。我们若能弄到他们的身份令牌,或许能伪装成运送物资的人员,混入其中。”
“怎么弄?”杀阡陌饶有兴趣地问。
白子画看向巡逻队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那两尊恶鬼雕像和布满陷阱的洞口地面:“等下一队巡逻过来。或者……找机会伏击一队运输队。”
三人商议后,决定在附近寻找一处更隐蔽的地方埋伏下来,等待时机。
鬼哭岭的夜晚,在无尽的鬼哭风嚎和浓重煞气中,显得格外漫长而压抑。
就在他们准备转移埋伏地点时,花千骨忽然感觉腰间那个来自黑石部的祈福纹小布袋,微微发热。她疑惑地取出布袋,发现发热的并非布袋本身,而是里面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小块、仅有指甲盖大小、温润如玉的白色石头!
这石头她从未见过,也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!入手温润,散发着极其微弱、却纯正平和的暖意,与她体内那缕古庙得到的精纯佛力隐隐呼应,竟能驱散周遭一丝令人不适的煞气侵蚀。
“这是……”花千骨将石头递给白子画和杀阡陌看。
白子画接过,仔细感应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:“这是‘安魂暖玉’,而且是经过高僧或大德长时间诵经加持、蕴含精纯愿力的极品。虽力量微弱,但对阴煞怨气有极佳的安抚与净化之效。你从何处得来?”
花千骨茫然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离开古庙后,才感觉布袋里多了点东西,之前没注意……”
杀阡陌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佛门那些秃驴,就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的馈赠。既然给你了,就收着吧,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。”
花千骨将暖玉握在手心,那股暖意让她在煞气环境中舒服了许多。她心中却更加疑惑,那位古庙高僧的残念,为何要给她这个?仅仅是因为她得到了佛力馈赠?还是有其他深意?
暂时想不明白,她将暖玉小心收好。三人继续寻找合适的埋伏地点。
就在他们靠近一处较为背风的石坳时,异变突生!
石坳深处,原本看似坚实的岩壁,忽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!缝隙中,一股更加精纯、也更加狂暴的暗红色煞气喷涌而出,同时,一个低沉、沙哑、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痛苦呻吟声,从缝隙深处传来!
紧接着,一道黑影猛地从缝隙中窜出!
那黑影速度极快,几乎化作一道黑线,直扑距离最近的花千骨!同时,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!
花千骨虽惊不乱,朔月短剑瞬间出鞘,星辉之力灌注,剑身亮起清冷银光,反手一剑斩向黑影!
嗤!
剑光斩中黑影,竟发出如同斩中败革般的闷响!黑影被斩得倒飞回去,摔在石坳地面上,翻滚了几圈才停下。
三人定睛看去,只见那赫然是一个“人”!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他(或它)身上穿着破烂不堪、依稀能看出是幽蚀教灰袍样式的布片,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,布满干裂和溃烂的伤口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双眼空洞,只剩下两点微弱的、疯狂跳动的红芒。他四肢着地,如同野兽般匍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刚才那痛苦呻吟显然也是他发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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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令人触目的是,他的胸口处,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、正在微微脉动、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