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觉得，今天这一战，我们是真的赢了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赢了吗？
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？
三清那帮人被打得屁滚尿流，狼狈逃窜，连宝贝都没捞着一根毛。
道祖鸿钧亲自下场，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，还立下天道誓言，给了巫族两个保命的承诺。
这还不算赢，那什么才算赢？
祝融第一个就忍不住了，他大大咧咧地说道：
“大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们当然是赢了啊！”
“而且是赢得彻彻底底，赢得干干净净！那帮孙子，以后再看到我们，估计都得绕道走！”
“是啊，帝江祖巫，我们不仅赢了面子，还赢了里子，怎么能说没赢呢？”
蚩尤也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在场的绝大多数巫族，想法都和他们差不多。
在他们看来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。他们今天把所有敌人都打趴下了，那就是赢了。
然而，帝江却是摇了摇头。
烛九阴那只紧闭的眼睛，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，他那洞悉时间长河的目光，扫过众人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：
“从场面上看，我们是赢了。但是从长远来看，我们……输了。”
“输了？！”
这话比帝江刚才的话，还要让人震惊。
如果说帝江的话只是让他们疑惑，那烛九阴的话，就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不解，甚至是一丝荒谬。
怎么就输了？
到底输在哪里了？
看到众人依旧迷茫的眼神，玄天知道，该他开口了。
有些事情，由他这个“外人”的视角说出来，或许比祖巫们自己说，更有说服力。
“各位祖巫，各位兄长姐姐。”
玄天站起身，走到了大殿的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玄天的声音，不大，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烛九阴祖巫说的没错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我们确实是输了，而且，输得很彻底。”
他顿了顿，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，然后才继续说道：
“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
“今天来抢葫芦藤的那些人，三清、女娲、接引、准提，他们之前是什么修为。”
“不都是大罗金仙巅峰吗？”刑天想也不想地回答道。
“也就那个太上老子，好像厉害一点，但也强得有限。”
“没错。”玄天点了点头，“他们数千年前，都还只是大罗。”
“现在呢？全部提升到了准圣境界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玄天环视众人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这说明，他们有了鸿钧讲道相助，修为境界突破将会十分快速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……整体实力将会彻底超过我们巫族。”
玄天的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巫族的心上。
整个大殿，鸦雀无声。
之前还一脸得意和兴奋的祝融、共工等人，脸上的笑容，也渐渐消失了。
他们想反驳，却发现，玄天说的，句句都是事实！
是啊，他们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？
他们只看到了胜利的结果，却忘了这个胜利的过程，是多么的艰难和侥幸。
如果今天不是在不周山，不是在他们的主场，他们能这么轻易地布下大阵吗？
如果三清他们不是贪图灵宝，而是直接冲着他们的部落下手，他们能及时反应过来吗？
如果鸿钧不是顾忌天道，而是铁了心要灭掉他们，他们能挡得住圣人一击吗？
一个个细思极恐的问题，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。
冷汗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浸湿了他们的后背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祝融喃喃自语，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那帮家伙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？”
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！”玄天的声音，陡然提高了几分。
“他们修的是元神大道！他们有圣人鸿钧，为他们讲道解惑，为他们开辟前路！”
“鸿钧第一次讲道，就让他们进步巨大，那你们想过没有，等到第二次讲道，第三次讲道结束之后呢？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他们会变成什么样？准圣？甚至……是圣人！”
“而我们呢？”
玄天的目光，扫过十二祖巫，又扫过七位大巫。
“我们修的是肉身，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。这条路，有多难走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
“我们每前进一小步，都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漫长的时间去打磨肉身，去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