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虽然嘴上说得硬气，但真到了生死关头，谁又能真的坦然赴死？
更何况，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。
他们将目光，投向了大哥太上。
太上的骨架，在疯狂地颤抖着。
他的内心，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一边，是身为盘古正宗，未来圣人的无上尊严。
另一边，是近在咫尺，冰冷刺骨的死亡。
尊严？
到了现在这个地步，还谈什么尊严？
他们的脸，早就被玄天按在地上，反复摩擦了无数遍了。
现在所谓的尊严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可……可要他去给一群凡人当牛做马，他真的做不到啊！
他仿佛已经能看到，自己成圣之后，今日之事，将成为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的污点，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！
“怎么？还没想好吗？”
玄天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，再次响起。
“我的耐心，是有限的。”
他缓缓地，举起了手中的鸿蒙万劫戟。
看着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戟刃，太上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。
“我……服……”
最后，他还是从牙缝里，挤出了这个让他感到无尽屈辱的字眼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只要能活下去，区区万年，弹指一挥间。
今日之辱，他日必将百倍奉还！
太上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，用这种方式，来麻痹自己那颗备受煎熬的道心。
听到太上服软，元始和通天，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，但也只能无奈地低下了头。
连大哥都认了，他们还能说什么？
“很好。”
玄天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收起了手中的战戟。
然后，他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之下，那数以亿计，正屏息凝神，等待着最终结果的人族。
“你们，都听到了吗？”
玄天的声音，传遍了整个部落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老道士，就是你们人族的奴隶！”
“你们可以让他去耕地，可以让他去打猎，可以让他去修房子，甚至可以让他去掏大粪！”
“万年之内，他若敢有半点反抗，我便亲自出手，让他神魂俱灭！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祭坛之下，所有的人族，都呆呆地看着祭坛上，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，和那个瘫软在地，如同死狗一般的老道士。
他们的脑子，有点转不过来。
圣主……刚才说什么？
让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，差点毁灭了他们整个部落的可怕道士，给他们当奴隶？
还可以让他去掏大粪？
这是真的吗？
他们不是在做梦吧？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“轰！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，冲天而起！
“圣主威武！！”
“圣主无敌！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太好了！真是太好了！”
“让他去掏大粪！让他去掏大粪！”
所有的人族，在这一刻，都陷入了无尽的狂喜之中！
他们一个个手舞足蹈，又蹦又跳，激动得热泪盈眶！
这是何等的荣耀！
这是何等的快意！
一个未来的天道圣人，竟然成了他们人族的奴隶！
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，他们人族的名声，必将响彻整个洪荒！
从今往后，还有谁敢小看他们人族？！
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，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。
玄天的心中，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让所有的人族都明白，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他们的背后，有他！
有整个巫族！
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，那道一直笼罩在人祖身上的结界，突然光芒大盛！
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，都要浩瀚，都要尊贵的气息，从结界之中，轰然爆发！
“嗯？”
玄天和十一祖巫，同时将目光，投向了结界的方向。
他们知道，人祖要醒了。
那股从结界中爆发出的气息，浩瀚而又古老，尊贵而又威严。
它不像天道那般高高在上，漠视众生。
也不像巫族的煞气那般充满了霸道与蛮荒。
它更像是一种文明的沉淀，一种薪火的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