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谷的晨光柔得像浸了灵露的棉絮,漫过小院篱笆时,裹挟着灵田浓郁的灵气,落在地面凝成细碎的光粒,踩上去都透着温润。灵田中的稻穗长势愈发喜人,剑穗银芒凝实,剑意内敛却藏不住锋芒;空穗紫纹流转,空间波动愈发沉稳;悟道灵米金黄饱满,灵气醇厚得能顺着叶脉往下淌,在家族法则的滋养下,灵田日日焕新,物资堆积如山,小院一派安稳兴盛之态。
苏尘盘膝坐在院中西侧石凳上,指尖捻着一株干枯的火焰花,眼底泛着思索。批量炼制剑心丹与悟道丹后,库房里的高阶辅材消耗大半,尤其是清心草、凝气花这类常用辅材,已然所剩无几。灵田虽能自给灵米剑穗,可炼药所需的各类灵草灵材,仍需从外界购置,唯有补足辅材,才能持续批量炼丹,为家人修炼积累更多资源。
思忖片刻,苏尘起身拍了拍衣袍,转身对苏昊叮嘱道:“昊儿,我去清风镇一趟,购置些炼药辅材,你守好小院,看好弟妹,切勿松懈。”如今灵田愈发惹眼,虽有阵法隐匿,却也需时刻警惕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苏昊握紧玄铁剑,沉声应下:“爹放心,有我在,定护好小院。”他如今已是炼气九层巅峰,灵植剑意愈发精纯,寻常修士绝非对手,守院绰绰有余。
苏瑶也走上前,轻声道:“爹,若需搬运物资,我用空间之力帮你。”
“不必,我轻装出行,快去快回。”苏尘笑着摆手,转身回房取了储物袋,又换上那身灰布粗袍,戴上宽檐黑纱斗笠,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,周身气息刻意收敛,压制在炼气九层巅峰,与寻常散修别无二致,稳妥起见,还将筑基修为的威压彻底隐匿,避免引人注意。
一切收拾妥当,苏尘转身踏出小院,身影很快融入山间晨雾,顺着熟悉的山路朝着清风镇疾驰而去。山间林木葱郁,晨露打湿衣摆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,他脚步轻快,身形如风,不多时便掠过山坳,离清风镇越来越近。
抵达清风镇时,日头刚爬过树梢,镇口人流涌动,比上次来时愈发热闹。挑担的农户、往来的散修、叫卖的商贩穿梭其间,喧嚣声此起彼伏,灵气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,透着浓郁的市井气息。可苏尘刚踏入镇口,便察觉到几分异样——镇里的热闹之下,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沉闷,百姓脸上多了几分愁容,脚步匆匆,眼神警惕,连商贩的叫卖声都透着几分底气不足,少了往日的爽朗。
“奇怪,往日清风镇虽不算繁华,却也祥和热闹,今日怎这般压抑?”苏尘心中暗自疑惑,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坊市走去。坊市沿街摊位整齐排列,灵材、法器、丹药琳琅满目,可过往修士大多面色凝重,询价时也多是匆匆几句,交易完便快步离去,少有驻足闲聊之人,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稀疏了不少。
苏尘走到一个售卖灵草的摊位前,摊主是个中年汉子,皮肤黝黑,脸上满是疲惫,摊位上的灵草虽新鲜,却少有人问津。“道友,清心草、凝气花怎么卖?”苏尘压着声音,语气平淡地问道。
中年摊主抬头瞥了他一眼,见是个不起眼的散修,叹了口气,报出价格:“清心草五十灵石一株,凝气花八十灵石一株,都是刚采的上品,要多少?”
价格比上次来时涨了近三成,苏尘眉头微蹙,不动声色道:“怎么涨这么多?上次来可不是这个价。”
中年摊主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抱怨:“道友有所不知,最近不太平,进山采灵草风险大得很,稍有不慎就会遇上盗匪,命都难保,价格自然涨了。”
盗匪?苏尘心中一动,故作随意地问道:“清风镇附近向来安稳,怎会有盗匪作乱?”
“安稳个屁!”中年摊主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愤懑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“是黑风寨的那群恶贼!最近越发嚣张了,不光劫掠进山的修士农户,连镇外的商队都敢抢,上个月有个运灵材的商队,十几个人全被他们杀了,灵材抢了个精光,惨得很!”
黑风寨?苏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,不动声色地追问:“这黑风寨是什么来头?竟敢如此嚣张,官府不管吗?”
“官府?官府的人来了也是送死!”中年摊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恐惧,“黑风寨寨主是筑基五层修士,实力强悍得很,手下还有数十名盗匪,个个心狠手辣,修为最低都是炼气八层,还有几个炼气九层巅峰的头目,盘踞在黑风山,离清风镇不过几十里地,官府根本奈何不了他们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筑基五层?数十名盗匪?苏尘心头一沉,筑基五层的实力远超他如今的筑基三层,手下还有一众好手,这般势力,在附近区域已然算得上一方恶霸,难怪百姓敢怒不敢言。
“他们就没人能治得了?”苏尘继续问道,指尖悄悄握紧,暗自盘算着黑风山的位置。
“谁敢治啊?”中年摊主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,“附近的散修要么躲着他们,要么被他们胁迫入伙,前些日子有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不服,去找他们理论,结果第二天尸体就被扔在了镇口,死状凄惨,从那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