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啸天哥的追风犬愈发神骏了!”
“这气势!不愧是二阶灵兽!”
“那废物死定了!追风犬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!”
人群再次爆发出惊叹和议论,看向林小浪的目光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林小浪依旧低着头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。只有缩在他头发里的钢牙,小绿豆眼透过发丝的缝隙,死死盯着那头威风凛凛、不断朝着这边龇牙咧嘴、发出低沉威胁咆哮的追风犬。钢牙的小爪子,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林小浪的几根头发。
“傻大个…”钢牙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凶悍,“那大狗…看起来…肉挺多的?”
林小浪的嘴角,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。冰冷,残忍。
测试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一个个林家子弟上前,召唤兽宠,或催动兽宠攻击测灵石,或进行简单的对战演示。测灵石上光芒闪烁不定,记录着能量波动。喝彩声、叹息声此起彼伏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终于,负责唱名的族老那带着浓浓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如同最后的宣判:
“最后一位,林小浪!上前测试!”
刷!
全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那个最角落、穿着粗布衣服、低着头的少年身上。目光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、嘲讽、怜悯和看好戏的兴奋。
林啸天抱着双臂,嘴角挂着残忍而快意的笑容,他身边的追风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,前肢微微伏低,喉咙里发出更具威胁性的低吼,青灰色的皮毛下肌肉贲张,做好了随时扑击的准备。只等林小浪召唤失败或者召唤出个垃圾,他就要立刻发难,让这废物彻底颜面扫地,生不如死!
林小浪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他无视了所有或恶意或同情的目光,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走向场中央那块巨大的黑色测灵石。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整个演武场,落针可闻。只有他单调的脚步声,和他肩膀上,那只从乱发里钻出小半个脑袋、绿豆眼闪烁着贼亮光芒的土拨鼠。
终于,他站定在测灵石前,距离林啸天和他的追风犬,不过三丈之遥。
“废物!还磨蹭什么?”林啸天不耐烦地厉声催促,声音里充满了快意,“赶紧把你的‘神兽’召唤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!该不会…连最低级的凡兽都召唤不出来吧?哈哈哈!”
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林小浪没有理会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心念,却早已在识海中与系统、与肩膀上那个小东西紧密相连。
“钢牙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,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嘎!”钢牙的小爪子用力挠了挠他的脖子,作为回应。那小绿豆眼里,此刻只剩下对面那头龇牙咧嘴、散发着让它本能感到一丝威胁气息的大狗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悍和贪婪,正在它小小的身体里疯狂滋长!那大狗的气血…好旺盛!闻起来…好香!
林小浪的右手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轻轻一挥!
没有光芒万丈,没有空间波动,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。
只有一道浅褐色的影子,“嗖”地一下,从他肩膀上窜了下来,落在了他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整个演武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林小浪脚边那个东西。
圆滚滚,毛茸茸,浅褐色的绒毛稀稀拉拉,个头也就比成年人的拳头大那么一点点。一条细得可怜的光秃秃小尾巴拖在后面。最醒目的,是那对乌溜溜、充满了“智慧”光芒的…绿豆眼?
它甚至还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肚皮,然后抬起头,冲着对面那头威风凛凛、体型足有它几十倍大的追风犬,用小爪子挑衅地勾了勾。
“???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山崩海啸般的爆笑!
“噗,哈哈哈哈!!!”
“卧槽!我看到了什么?一只耗子?!!”
“这…这他娘的也叫兽宠?!凡兽!不!连最低等的凡兽都不如吧?!田里的耗子都比它大!”
“笑死我了!林小浪,你是来搞笑的吗?你是来给大家表演马戏的吗?”
“哎哟喂!我的肚子!不行了!这废物是破罐子破摔了?从哪里抓了只田鼠来充数?”
“就这玩意儿?给啸天哥的追风犬塞牙缝都不够!追风犬一个喷嚏就能把它吹飞了!”
嘲讽、讥笑、哄闹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屋顶。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族老,看着地上那只傻头傻脑、还在挠痒痒的小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