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瑾怜那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了赵无极的脸上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堂堂执法堂长老，金丹四重的强者，追求潘瑾怜是宗门内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他自认，放眼整个合欢宗，也只有自己配得上这位冰山美人。
可现在，她为了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，一个小白脸，不仅伤了他，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？
赵无极捂着自己仍在淌血、寒气入骨的手，又惊又怒。
“潘瑾怜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！”
他还没来得及发作，他身后那些平日里仗着他作威作福的弟子们，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“小子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！只会躲在女人身后，算什么男人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跳了出来，指着秦寿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就是！潘长老何等人物，也是你这种废物能染指的？还不快从潘长老身边滚开！”
“我看他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软蛋！这种货色，在凡俗界就是被人打断腿的命！”
污言秽语，不绝于耳。
这些话，像是一根根针，扎在潘瑾怜的心上。
不，比扎在她心上更让她愤怒！
这是在羞辱她的眼光！
是在羞辱她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“道”！
潘瑾怜还没动作，她怀里的秦寿，身体“抖”得更厉害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，拼命往那片柔软温暖的港湾里钻，脑袋埋得更深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恶意。
这一幕，彻底引爆了潘瑾怜的怒火。
她甚至连冰魄剑都懒得拔。
“滚！”
一个字，从她唇间吐出。
轰——！
一股金丹后期的恐怖气势，混合着《素女心经》的森然寒意，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！
那股威压，如同实质性的万载玄冰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！
“噗通！”
“噗通！”
刚刚还在叫嚣的几个弟子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，双腿一软，齐刷刷地跪倒在地！
强大的压力让他们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、挤压，一个个张口喷出鲜血，溅在冰冷的山石上，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全场，死寂。
赵无极骇然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知道潘瑾怜强，可他没想到，她会为了一个凡人，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下如此重手！
潘瑾怜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冰冷的眸子，如同最锋利的刀，一一扫过地上跪伏的众人，最后，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赵无极身上。
“我的人，哪怕是个废物，”她的每一个字，都带着敲碎骨头的寒意，“也轮不到你们这群狗东西来评价。”
霸道！
不讲道理！
这就是戒律长老潘瑾怜！
赵无极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嫉妒，试图维持自己“为你好”的形象。
“潘师妹！你糊涂啊！你一定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！他一个凡人，怎么可能让你如此维护？他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媚术！”他痛心疾首地辩解，“我是怕你被小人蒙骗，才……”
“哎哟，赵长老。”
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，打断了赵无极的“深情”剖白。
柳如烟缓缓走了上来。
她一改之前在后面生闷气的模样，竟是主动走到了潘瑾怜的另一侧，亲昵地挽住了潘瑾怜的胳膊，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。
“我们姐妹之间的事，就不劳您这位外人费心了。”
她冲着赵无极眨了眨桃花眼，笑意盈盈，话里的“姐妹”二字咬得极重，而“外人”二字，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。
姐妹？
赵无极看着这一冰一火、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，此刻竟同仇敌忾地站在一起，把他当成了敌人。
他的肺都要气炸了！
他所有的怒火、嫉妒和不甘，最终都汇聚成了一股怨毒，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潘瑾怜护在怀里的男人。
就是他！
一定是他搞的鬼！
一个凡人，能让合欢宗两大长老为他争风吃醋，甚至联手对外？
这绝不可能！
他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！或者，是用了什么极其阴邪的手段！
对！一定是这样！
赵无极瞬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理由。
揭穿这个小白脸的真面目，不仅能报今日之辱，更能“拯救”潘师妹于水火！
想到这里，他脸上的愤怒忽然散去，转而换上了一副“深明大义”的沉痛。
“既然潘师妹执迷不悟，我身为同门，更不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境。”
赵无极一挥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