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瘴气弥漫,幻象丛生,是合欢宗山门外的一处天然屏障。
林中深处,一处还算清朗的空地上。
独孤青歌一袭白衣,背负重剑,如同一尊雕塑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的脸上,写满了纠结、忐忑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期待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哟,独孤兄,品味不错嘛。”
“这地方,山清水秀,瘴气缭绕,挺适合搞点偷偷摸摸的事情。”
独孤青歌身躯一震,猛地回过头。
秦寿正背着手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从迷雾中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那副让他道心破碎的熟悉笑容。
看着这张脸,独孤青歌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在秦寿略带惊讶的目光中,他对着秦寿,无比郑重地,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!
动作标准,一丝不苟!
“秦道友!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哇哦!”秦寿夸张地叫了一声,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!独孤兄,你这腰再弯低一点,就要踩到地上的小蚂蚁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可是全修真界公认的‘道侣’了,搞这么客套,多生分啊。”
听到“道侣”两个字,独孤青歌那张冷峻的脸,“腾”的一下就红了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道友……说笑了。”
他直起身,脸上带着一丝窘迫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。”
“我独孤青歌,又欠你一次。”
“哦?”秦寿眉毛一挑,来了兴趣,“此话怎讲?我从头到尾,可就只是个吃瓜群众啊。”
“不!”
独孤青歌立刻摇头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若非道友当日在空间碎片中,以无上大道点化于我,青歌愚钝,今日面对师叔之威,除了束手就擒,绝想不出此等……此等不讲道理,却又直指本源的破局之法!”
他看着秦寿,眼中竟然闪烁着崇拜的光芒!
【叮!警告!警告!】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‘独孤青歌’脑回路已彻底烧毁!】
【他正在将您的纯种霸凌行为,强行理解为‘得道高僧的当头棒喝’!并对此深信不疑!】
【系统建议:宿主,咱要不还是承认了吧,您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?】
“滚蛋!”秦寿在心里笑骂一句。
看着面前一脸“我悟了”表情的独孤青歌,秦寿强行忍住笑,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独孤青歌见秦寿不语,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,连忙将自己的“领悟”和盘托出。
“道友当初让我下跪,是为挫我锐气,让我明悟‘大丈夫能屈能伸’之道!”
“道友夺我‘镇岳’剑,是为告诉我,外物终究是外物,真正的剑,在心中!”
“道友说要用我的剑去压酸菜,更是蕴含深意!是告诉我,剑道亦不能脱离红尘烟火,需融入生活,方能大成!”
“今日,我将道友这‘不讲道理’之法,学以致用,将一场宗门死斗,化为一场‘私人论道’,这……这正是对道友您所传授的大道的最好诠释啊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越说越觉得自己对。
秦寿听得眼皮直跳。
人才啊!
这他妈真是个旷古烁今的脑补奇才啊!
他都忍不住想给独孤青歌鼓掌了!
最终,秦寿板着脸,走上前,用一种“孺子可教也”的欣慰眼神,重重地拍了拍独孤青歌的肩膀。
“独孤兄。”
他的声音,深沉而有力。
“你能有此觉悟,我很欣慰。”
“看来我的‘道理’,你是真的听进去了。”
得到“道友”的肯定,独孤青歌激动得浑身颤抖,眼眶都有些泛红!
“多谢道友肯定!”
“行了。”秦寿扶着他的肩膀,让他站直。
“你我之间,志同道合,何谈亏欠。以后,咱们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独孤青歌用力地点头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秦寿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你今天这一手骚操作,是把你师叔的脸,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十七八遍啊。”
“她可是天剑山执法长老,元婴期的杀神,你以后在天剑山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了吧?”
提到这个,独孤青歌刚刚还亮着的眼神,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他苦笑一声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冷师叔执法如山,视宗门名誉重于性命。青歌此举,已是犯了门规,回去之后,甘愿领罚。”
“啧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