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我?”
“行啊,来。”
“往这儿捅。”
秦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……嘲讽。
“捅死我很容易。”
“但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你前脚捅死我,后脚我就能保证,整个修真界都会传遍一个故事。”
秦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就叫《震惊!正道女长老因爱生恨,怒杀情敌小白脸,只为独占自家师侄》!”
冷白峰握剑的手猛地一抖。
什么玩意儿?!
这剧本怎么又变了?!
刚才不是还是独孤青歌的绯闻吗?怎么把自己也编排进去了?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冷白峰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炸了。
这人的脑回路是用什么构造的?这种脏水他也敢泼?
“你看,你急了。”
秦寿摇了摇头,一副“你果然还是太年轻”的表情。
“这世道,真相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大家爱听什么。”
“独孤兄为了我对抗师门,这是事实吧?”
“你大老远跑来找我私会,这也是事实吧?”
“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你说大家会怎么想?”
秦寿往前走了一步。
顶着那漫天的剑意,走到了距离冷白峰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他甚至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。
“大家会说,这是灭口。”
“是为了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独孤兄的道心了。”
“就连你们天剑山的牌匾,估计都要被人吐沫星子淹了。”
“冷长老。”
“您可是以‘执法严明’着称的冰魄仙子啊。”
“您确定要为了杀我这么个小人物,把自己一辈子的清誉,还有天剑山的脸面,全都搭进去?”
“这笔买卖。”
“亏大了啊。”
秦寿的声音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在了冷白峰的软肋上。
这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他在赌。
赌这女人把宗门看得比命还重。
赌这女人哪怕气炸了肺,也不敢拿天剑山的声誉开玩笑。
这是一场心理博弈。
谁先怂,谁就输了。
冷白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那张脸上挂着让人想要狠狠踩碎的贱笑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那是理智与冲动在疯狂厮杀的表现。
杀了他。
一了百了。
可是……
那些流言蜚语。
那些这几天已经传疯了的、关于独孤青歌和这个男人的荒诞故事。
如果这人真的死在自己手里……
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,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灾难。
独孤青歌那孩子她是知道的。
那就是个死心眼。
要是知道自己的“救命恩人”被师叔杀了,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。
甚至可能……叛出师门。
想到这里,冷白峰感觉一阵眩晕。
太难了。
她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,居然被一个炼体境的小流氓拿捏得死死的。
这种无力感。
这种憋屈感。
比让她去单挑魔道祖师还要难受一百倍!
雅间里的剑意风暴,开始慢慢减弱。
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木屑和粉尘,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。
就像是一场未遂的雪。
冷白峰握剑的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。
最后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很沉重。
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都排空,才能压制住那股想要砍人的冲动。
“咔。”
那把名为“断情”的剑,被重新按回了剑鞘。
清脆的撞击声,宣告了这一局的胜负。
秦寿在心里狠狠地给自己比了个耶。
赌赢了!
富贵险中求,古人诚不欺我!
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扬起了下巴。
“怎么?”
“想通了?”
“既然不想杀人灭口了,那就抓紧时间吧。”
秦寿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茶具的碎片。
“茶杯碎了不要紧,我储物戒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