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能量风暴,终于缓缓平息。
潘瑾怜瘫软在青翠的草地上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但丹田之中那颗圆坨坨、光灿灿、散发着六重道韵的金丹,却在宣告着一个神话的诞生。
金丹六重!
从金丹四重,连破两境!
这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,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!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浸透了那身象征着威严与禁欲的戒律长老服,此刻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的曲线,竟比身旁以媚术闻名的柳如烟还要惊心动魄。
柳如烟的状态要好上不少,她只是俏脸绯红,气息稍显紊乱。
但那双总是流转着算计与春情的桃花眼里,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狂喜和震撼。
金丹五重巅峰!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她也省去了至少十年的苦修!
她痴痴地看着那个作为一切能量源头的男人,他只是站在那里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突破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实验。
潘瑾怜挣扎着,想要从地上爬起来,维持自己身为戒律长老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但经脉中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,让她浑身酸软,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。
就在这时,一双温润的素手伸了过来,将她从地上扶起。
是柳如烟。
潘瑾怜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就想甩开。
这是她和柳如烟斗了上百年,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。
但当她抬起头,对上柳如烟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时,她却愣住了。
柳如烟的眼神,还是那么媚,那么勾人。
但今天,那眼神深处,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是得意。
是炫耀。
是一种“看吧,师姐,没了我,你不行吧”的赤裸裸的挑衅。
潘瑾怜的心头,一股无名火瞬间就想窜上来。
可当她感受到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,回想起刚才突破时,若没有柳如烟那股中正平和的元阴之力作为桥梁,自己恐怕早已爆体而亡的恐怖场景……
那股火,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她的眼神,第一次,变得无比复杂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有对这匪夷所思突破的迷茫。
有对柳如烟这个“死对头”出手相助的感激。
更多的,是一种自己的命运被别人牢牢掌控,甚至连突破都需要“情敌”帮忙的……屈辱和无奈。
柳如烟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。
她娇笑一声,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贴了上去,吐气如兰地在潘瑾怜耳边说道:
“师姐,现在知道妹妹我的好了吧?”
“没有我这座‘桥’,你这辆横冲直撞的‘车’,刚才可就翻到沟里,车毁人亡了哦。”
这充满暗示和调戏的话语,让潘GIN怜那张惨白的俏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是气的!
也是羞的!
“你……无耻!”
她想推开柳如烟,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。
“哎哟,师姐这就过分了啊。”
柳如烟非但没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了,用那火爆的身材去蹭她。
“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,你就这么对人家?”
“再说了,咱们现在可都是侍奉寿寿的人,分什么彼此呀。”
“以后这种‘三人行’的好事,还多着呢。”
潘瑾怜被她这番露骨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。
她猛地扭过头,不去看那张可恶的笑脸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知道,柳如烟说的是事实。
她也知道,从今往后,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,对这个师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。
沉默。
良久的沉默。
最终,潘瑾怜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,几乎是咬着牙,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蚊子叫。
但柳如烟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夸张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天呐!我听到了什么?”
“我们合欢宗铁面无私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大长老,居然会说‘谢谢’?!”
她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秦寿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寿寿,你快掐我一下,我不是在做梦吧?这冰山,居然被你给融化了?”
秦寿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他一手一个,揽住两位风华绝代的师娘,在那两张同样绝美、却风格迥异的脸蛋上,一边亲了一口。
“行了,都别演了。”
“多大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