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纹丝未动,指尖却在掌心轻轻敲了三下。那节奏短促而稳定,像是某种暗号,又仿佛是他脑中思绪飞转的节拍。他盯着那团悬浮的紫光,目光未移,呼吸平稳。但他清楚,不能再等了。
“王峰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地面传过去,“左侧那人,脚步是不是有点虚?”
王峰一怔,额角的汗滑至眉骨,他强忍着没去擦,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面左侧的身影。那人站姿笔直,但右脚落地时确实比其他三人慢了半拍,脚尖微微外撇,似有旧伤未愈,不敢承力。
“是。”王峰低声回应,嗓音干涩,“右腿有问题。”
“石锐。”叶尘头也不偏,“你闻到什么没有?药味?丹气?”
石锐缩在角落,药篓紧抱胸前,鼻翼微动。他屏息数秒,轻声道:“有股苦香,像是隐息丹烧过后的残味……很淡,他们应该刚服不久,药气还没散尽。”
叶尘点头,目光转向李青阳:“铁尺震动时,地面震感偏向哪边?”
李青阳握剑的手松了松,回忆道:“偏左,但不是持续。每次嗡响到第三声,震波就往左边扯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的阵眼不在屏障上。”叶尘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几分笃定,“能量是从地下引上来的,主控点在五十尺以下,靠西北方。那根铁尺不是武器,是调频器,用来校准灵流的。他们四人,一个主控,一个诱敌,两个辅助牵制——配合熟练,绝非临时起意。”
王峰听得心头一紧:“你是说,这根本不是偶然拦路,而是早有布置?”
“从我们进山洞那天起,他们就在等。”叶尘淡淡道,“前面几关是自然陷阱,这一关,才是真正的考校。他们要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继续往前走。”
石锐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算通过了吗?”
“不算。”叶尘摇头,“他们还在观察。只要我们不动,他们就不动。谁先出手,谁就暴露底牌。但他们耗得起,我们耗不起。”
李青阳皱眉:“你是说,我们必须先动?”
“不。”叶尘眯起眼,“是我们得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动。”
他说完,闭上双眼,指尖再次轻敲掌心——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这是他调动上古灵识传承的信号。灵识如细流渗入地底,顺着灵气脉络一路向下,捕捉每一丝波动的节奏与断点。十二息为一轮,每轮末尾有一次短暂的能量回落,约半息时间,屏障上的侦测功能会瞬间失灵。
机会只有半息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听好了。”他传音入密,声音直接钻进他们耳中,“李青阳,你从右边突进,动作要大,但别真冲出去。拔剑,踏步,喊一声‘杀’,然后立刻蹲下。我要他们以为你是主攻手。”
李青阳眉头一挑:“我就演个幌子?”
“你最合适。”叶尘道,“你性子急,他们早看出来了。你一动,他们会信。”
李青阳哼了一声,却没反驳。
“王峰。”叶尘继续道,“你在他喊的时候,往左边扔块石头,要准,砸在离他们两丈远的岩壁上。声音要响,位置要偏,让他们误判有人绕后。”
王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尖石,掂了掂:“行。”
“石锐。”叶尘转向他,“你趁乱打开药篓,撒一点迷神粉。不多,就一小撮,顺着风飘过去就行。别让他们察觉是攻击,只当是气流带起的尘土。”
石锐点头:“我懂。让他们鼻子痒,眼睛酸,注意力往下掉。”
“对。”叶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“等他们分神的瞬间,我会锁定阵眼薄弱点。那一刹那,所有人原地趴下,别抬头,别出声。我会用灵识扰动地脉节点,制造一次假触发——就像机关自己出了岔子。”
李青阳忍不住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叶尘看着那团紫光,眼神沉静,“他们会觉得是我们的反击奏效了,阵法出现漏洞。他们会查,会分人去修。那时候,就是我们真正行动的机会。”
王峰低声问:“可我们还是过不去那道屏障啊。”
“不需要破它。”叶尘道,“只要他们自己松开一瞬间,我们就冲过去。他们设的是侦测阵,不是杀阵,真要硬拼,对他们也不划算。只要我们表现出够强、够聪明,他们说不定……会放我们一马。”
石锐睁大眼:“你是说,他们拦我们,不是为了杀,是为了考验?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尘道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说明,遗物背后的人,不想让蠢货靠近。”
李青阳冷笑:“合着咱们还得考个试才能进门?”
“差不多。”叶尘道,“但我们得让他们觉得,我们不仅答对了题,还差点把卷子给撕了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各自低头检查手中的物件。李青阳重新缠紧剑柄上的布条,一圈一圈,结实利落。王峰将短刀插回腰间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