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。中央横亘一道凹槽,嵌着半截青铜杆,断裂处参差不齐,似被强行掰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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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有人拆走过机关。”叶尘蹲下检查,“不是破坏,是取走了核心部件。”
“为什么不全拆?”李青阳问。
“来不及。”叶尘摩挲凹槽边缘,“痕迹倾斜,抹得仓促。而且……”他抬头望向左侧通道入口,“那边墙上有个缺口,原本应装有某物,也被撬走了。”
石锐凑近观察:“会不会是控制整座阵法的枢纽?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尘起身,“但他们没带走全部,说明要么时间不够,要么……留了后手。”
王峰靠着墙坐下,手掌贴地,闭目感应。片刻后睁眼:“右边通道有微弱震动,像是水流。左边……完全寂静,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没有。”
“死路?”李青阳说。
“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。”叶尘望着左道,“越是安静,越不能轻易进入。”
他拾起一块碎石,朝左通道扔去。石头滚出十几步后停下。五息,十息……无箭矢,无落石,一切如常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石锐低声说,“干净得不像无人来过。”
叶尘未语,抬手运转上古灵识,再次探向地面。这一次,他感知到的不再是单一脉冲,而是两股交错的灵力流——一股沿右道延伸,缓慢而稳定;另一股潜藏于左道下方,极其微弱,几乎被掩盖,但一旦有人踏入,便会瞬间激活。
“左道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下面是空的,但灵力走向异常。像是反引阵,踩进去的人会被抽走灵力,反而成为触发机关的能量来源。”
“那右边呢?”
“水流声真实,灵力流动自然,应该是安全通道。”叶尘顿了顿,“但也不能大意。前面可能还有别的布置。”
他回头看向三人:“接下来仍保持单列。我走最前,李青阳第二,王峰第三,石锐断后。保持间距,听我口令行动。遇异常即停,不得擅自试探。”
李青阳咧嘴一笑:“你现在说话,越来越像个带队的老手了。”
“我不是带队。”叶尘握紧剑柄,“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他转身,朝右通道走去。
三人依次跟上。
脚步声在通道中轻轻回荡,如同心跳般沉稳。叶尘一边前行,一边以灵识扫视地面与墙壁,生怕遗漏任何异常。约莫三十步后,前方出现一面石壁,刻着新的图案:一群人抬着棺木,步入山腹,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洒下金光。
“这图……”石锐刚开口,叶尘突然抬手制止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蹲下身,手指贴地。前方三步处,地砖下的灵力流出现断层——并非中断,而是骤然变细,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吸走。
“又有机关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次不同。不是靠踏压触发,而是重量分段承压。必须按特定顺序踩踏,否则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已捡起一块石头,轻轻向前抛出。
石头落在第一块砖上,无事发生;滚至第二块,依旧平静;可当触及第三块时,整条通道两侧墙壁同时传出沉闷的机括声,数处砖石微微凸起,宛如锁扣正在收紧。
“是连环压阵。”叶尘站起身,“不能乱走,也不能久停。必须一口气通过。”
他看向身后三人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李青阳活动手腕:“反正退回去也是死,不如往前赌一把。”
王峰点头:“我还能撑住。”
石锐将夜明符收回怀中:“你说走,我就走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,迈出第一步。
脚落,移,再落。他默数步子,心跳随之同步。一步,二步,三步……第七步后,地面灵力突跳,他立刻加速,第八步直接跨过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身后三人紧随其后,一个接一个,不敢落后,也不敢超前。
就在叶尘踏上第九块砖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墙壁的刻图动了一下——那个抬棺之人,头颅竟缓缓转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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