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小心!”他猛地抽手后撤,话音未落,整张石台轰然震动,桌面上的测频玉简跳起半尺高,笔墨纸砚哗啦散落一地。
陈长老反应极快,袖袍一挥便将玉简收回,双手迅速结印,四角顿时升起一层淡青色光幕,堪堪挡住了第一波冲击。可那力量来得太过猛烈,结界刚成形便发出刺耳嗡鸣,边缘已浮现蛛网般的裂纹。几把椅子被掀翻,在空中打着转撞向墙壁,碎木四溅。
“稳住!”陈长老低喝一声,指尖凝聚灵力注入结界支柱,额角青筋微跳。他目光紧锁青铜匣——此刻它竟缓缓离地升空,悬停约三寸高,表面刻痕如活蛇游走,银光由点连成线,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灵气开始紊乱。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,如同水底深处涌起的暗流,一波接一波拍打在人胸口。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几名队员冲了进来,见状立刻分散站位,各自掐诀维持阵脚,合力加固结界。
叶尘站在原地未动,眼神却已沉静下来。刚才那一瞬,他以上古灵识扫过匣体内部,察觉到能量流动并非无序暴动,而是遵循某种规律性的节律——三短两长,再停顿半息,如同呼吸,又似信号。
“不是失控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是回应。”
“所有人退出去!”陈长老突然厉声喝道,“别靠太近!这东西现在碰不得!”
无人退却。队员们咬牙支撑结界,汗珠从脸上滚落。一人手臂被飞来的符纸划破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裂开一小片暗红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,抬手凝出剑气。三道虚影锁链自掌心射出,缠向青铜匣腰部,试图将其拉回石台。锁链绷得笔直,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锐响,但匣子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“加压!”陈长老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结界中央。血雾化作符文旋转而起,光幕瞬间增厚,总算遏制了裂纹蔓延之势。然而也只能勉强守住防线,无法进一步压制。
就在此时,匣体表面一道主刻痕骤然亮至极致,银光刺目如针。紧接着,四周空气剧烈扭曲,形成一个小型旋涡,桌椅残片围绕其缓缓旋转,仿佛要被吸入其中。
“它在吸灵!”一名队员惊呼。
的确如此。不仅是食物被牵引,连天地间的灵气也被卷入那道刻痕中心。叶尘感到体内灵力有轻微外泄迹象,连忙闭气凝神,切断与外界的感应通道。他盯着那道发光的纹路,脑海中浮现出南谷旧庙石碑上的对应符号——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“这不是意外激活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它是被人唤醒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陈长老侧头看向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节律……”叶尘抬起右手,在空中轻轻点了五下:三快、两慢,停顿。“它在接收指令。就像敲门,有人在外面敲,它在里面应。”
陈长老瞳孔微缩。他立即取出另一枚备用玉简,贴于结界边缘侦测波动频率。数字跳动几秒后定格——正是三短两长的间隔模式,误差不足半息。
“所以它不是反抗研究。”他声音有些干涩,“是拒绝错误的操作方式。我们之前的探测,可能触发了它的防御机制。”
话音未落,匣体再度剧震。这次连地面都跟着抖动,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结界裂纹扩大,眼看就要崩塌。
“不能再硬撑了!”陈长老当机立断,“所有人撤手!退后三步!”
队员们犹豫片刻,终究松开了法诀。结界黯淡下去,却未完全消失,靠着陈长老一人之力勉强维系。众人后退,呼吸粗重,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叶尘没有后退。他站在原地,盯着悬浮的青铜匣,忽然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干什么!”陈长老厉声喝道。
“它认得我。”叶尘说,“从第一次接触开始,它就有反应。不是敌意,是试探。”
说完,他缓缓伸出手,掌心朝上,悬于匣体下方三寸处。没有触碰,也没有注入灵力,只是静静地举着。
一秒,两秒。
银光流转的速度似乎缓了一瞬。
他又往前半步,左手轻轻搭在右腕上,稳定气息。额头的汗水滑至眉骨,蛰得眼睛发酸,他亦未去擦拭。
就在这一刻,匣体微微一沉,向下压了半寸,像是在称量他的诚意。
陈长老屏住呼吸,手指紧扣袖中玉简,随时准备再次布防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研究室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匣体表面细微的电流声。银光忽明忽暗,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始终不灭。
叶尘的掌心开始发热,不是灼痛,而是像冬日晒太阳时皮肤微微发胀的感觉。他能感觉到,一丝极细的能量正从匣底渗出,顺着掌心流入经脉,却不往丹田走,反而沿着手臂一路向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