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试了?”叶尘将药篓放在墙角,顺手把昨夜带回的玉简塞进袖袋。
“嗯。”陈长老没有回头,“按你说的‘静引法’注入灵力,波动是有了,可还是打不开。”
叶尘走近,指尖拂过匣面一道弯折的符文。昨日还黯淡无光的地方,如今边缘泛起极淡的金线,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唤醒。
他低头看了眼右手——指腹微微发麻,那是上古灵识扫过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”他缓缓开口,“它不是打不开,而是怕开错了人?”
陈长老嗤笑一声:“东西还能挑主人?别整这些虚的。关键是方法对不对。”
叶尘不接话,从怀中取出一张拓片铺在桌上。纸色微黄,是他昨夜对照实物重新描摹而成,比联盟下发的版本多了三处细微转折。他蘸了墨,在其中一点轻轻点下一笔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说,“每次灵压降到最低谷时,这道纹路会先亮半息,像呼吸一样,一进一出。我们之前总在峰值强行冲入,等于在它闭气的时候硬踩一脚,能不反弹吗?”
陈长老凑近细看,眯起眼睛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得等它‘呼’的时候再推一把?”
“差不多。”叶尘点头,“就像推秋千,得顺着荡的方向来。”
陈长老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敢想。要是没人推呢?它就这么一直晃着?”
“那就说明,”叶尘轻声道,“它等的人还没到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。陈长老退后一步,示意由他动手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,双手贴上青铜匣两侧。他并未立刻输入灵力,而是先以上古灵识探入内部结构。刹那间,无数细密的能量回路在他意识中展开,宛如一张深埋地底多年的蛛网,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不同的节点。
他找到了那条最隐蔽的脉络——藏于主纹之下,形如倒置山川,若非灵识穿透表层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语。
随着灵力缓缓渗入,匣体表面的金线开始流动,由断续闪烁渐渐连成一片。原本杂乱无章的符文仿佛被唤醒,自动归位,拼合成一幅全新的图案。
陈长老猛然睁大双眼:“这是……地图?”
的确是一幅图。线条古拙,山脉以星点勾连,河流用波浪暗纹贯穿,中央一处凹陷之地刻着三个残缺字迹,似被岁月磨去了棱角。
“葬……星……渊?”陈长老念出前两字,第三字只剩半边,他卡住了。
叶尘未答。他的灵识已锁定那三个字,记忆深处泛起一阵震动——那是传承中关于远古地理的碎片信息。他看见一片沉在云雾中的峡谷,夜里不见星辰,传说有上古炼器宗门在此陨落,所有法宝皆随主人葬入深渊,永不现世。
“是‘渊’没错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平静,“葬星渊,上古时称‘断兵谷’,后来才改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陈长老盯着他。
“猜的。”叶尘翻开一本旧册子,随意翻了几页,“这字体是前朝‘铭石体’,第三笔应有回钩,现在缺了,说明原字是‘渊’。再加上位置——”他指向图上一处星轨交汇点,“这个标记是‘坠星阵眼’,唯有葬星渊才有。”
陈长老不再追问,眼神却变了,不再是怀疑,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热切。
“也就是说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遗物,可能就是从那儿来的?”
“不止。”叶尘指向地图边缘几处小点,“这些标记,像是同类物品的埋藏地。若能找到源头,或许能弄清它究竟是什么,如何使用,甚至……能不能复制。”
“复制?”陈长老猛地抬头。
“只是有可能。”叶尘摊手,“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钥匙,还是锁本身。”
陈长老没笑。他凝视地图良久,忽然转身拉开抽屉,取出一块传讯玉牌,就要写下指令。
“等等。”叶尘拦住他,“你现在上报,上面派大队人马压过来,咱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可这事不能拖!”陈长老语气急促,“你知道这种线索有多难得吗?晚一步,就被别人抢了先!”
“所以我才说要准备。”叶尘坐下,抽出一张空白纸,“你想,那种地方能留存至今,必然不简单。没有防护阵具,没有备用灵石,连应急遁符都没有,贸然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陈长老咬牙:“那你想要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叶尘竖起三根手指,“够我画出完整副本,也让你调齐资源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亲自带队。”
“你?”陈长老一愣。
“我不去,谁能保证路上不丢东西?”叶尘笑了笑,“再说,我对这匣子最熟,它什么时候愿意说话,什么时候装哑巴,我都清楚。换别人带路,它半道罢工,你们找谁哭去?”
陈长老盯着他,许久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