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风驰电掣,林凡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也不知究竟跑了多久,直到丹田里的灵力都快要见了底,前方那座熟悉的仙山轮廓,才终于映入眼帘。
青云宗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脸色煞白,一副元气大伤、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守山弟子乍一见他,吓了一跳。
“林……林师兄?您这是……”
林凡费力地摆了摆手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。
“快!快带我去见宗主和长老们!玄阳宗……玄阳宗出大事了!”
他眼中的“恐惧”与“焦急”几乎要溢出来。
守山弟子哪敢怠慢,赶紧一把将他搀起,冲向宗门大殿。
青云宗,议事大殿。
宗主陆长风正与几位长老商议着什么,殿内气氛肃然。
“禀宗主!林凡师兄在殿外求见,说有万分紧急之事,与玄阳宗有关!”
一名弟子疾步入殿,语气急促。
陆长风眉头一拧。
林凡?
他不是跟着陈师叔去玄阳宗了吗?
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林凡被弟子“架”进了大殿,脚步虚浮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弟子林凡,拜见宗主,拜见各位长老!”
他的声音虚弱至极,透着一股子天大的委屈。
陆长风看着他这副德行,面色骤沉。
“林凡,到底发生了何事?陈师叔人呢?”
几位长老也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林凡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宗主!各位长老!你们可要为弟子做主啊!那玄阳宗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简直欺人太甚!”
他声泪俱下地开始了。
“那玄阳宗的宋祁长老,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刁难弟子,非要跟弟子‘切磋’什么阵法!”
林凡的脸上挂满了“委屈”与“后怕”。
“宗主明鉴,弟子哪儿会什么高深的阵法啊!结果……结果弟子一个不留神,真的只是脚滑了一下,好像……好像把他们那个什么玄水困龙阵给踩坏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上头那几位的脸色。
“弟子当时都吓傻了,连连给宋长老赔不是。”
“可就在这时,玄阳宗后山突然地动山摇,妖气冲天!像是他们关押妖魔的地方出了大乱子!”
陆长风与几位长老听到此处,神情已然变得无比凝重。
林凡继续他的表演,当然,其中隐去了自己如何甩锅、如何顺手牵羊、如何用替身傀儡金蝉脱壳的关键情节。
“然后!那玄阳宗宗主杨开泰,他不问缘由,不分黑白,张口就咬定是弟子勾结了妖孽,故意破坏阵法,给他玩什么调虎离山!”
“弟子冤枉啊!弟子连他玄阳宗的后山在哪儿都不知道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还要将弟子和太上长老一并拿下!太上长老为护弟子周全,当场就和他们动起手来了!”
林凡说到这,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修为浅薄,什么忙也帮不上,只能在太上长老的掩护下,拼了命地逃回来给宗门报信!太上长老他老人家……他还在后面抵挡追兵,此刻……此刻生死未卜啊!”
“岂有此理!”
陆长风一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双眼中寒芒闪动。
按林凡的说法,玄阳宗的做法也未免太过霸道,简直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!
就在这时,大殿外传来一声急切的高喊。
“太上长老回来了!”
殿内众人精神一振。
下一刻,陈太上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挂着一缕尚未干涸的血迹,身上的道袍破了,气息更是紊乱不堪。
“师叔!”
陆长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。
“太上长老!”
林凡也连滚带爬地“扑”了过去,脸上挂满了“担忧”与“庆幸”。
“您没事就太好了!弟子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!”
陈太上长老无力地摆了摆手,气息虚浮。
“老夫死不了,只是灵力消耗过巨,受了些内伤。”
他瞥了一眼戏份十足的林凡,眼神有些复杂,随即转向陆长风。
“玄阳宗那帮匹夫,欺人太甚!”
提起玄阳宗,陈太上长老依旧是怒火中烧。
“他们先是找由头试探林凡,紧接着又因为自家的锁妖塔出了岔子,便强行把这黑锅让我青云宗背。”
“老夫与他们理论,他们竟敢悍然出手!”
陈太上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