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上那份高人风范的淡定从容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，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，眼珠子几乎要黏在擂台上的林凡身上。
“那一绊……老夫的眼竟没跟上他的动作！”飞云谷的一位金丹长老，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。
“巧合？放屁！绝对不是巧合！”旁边的百兽山长老捻着胡须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石傲天那小子，百战之身，下盘稳得跟扎了根的老树一样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摔了？”
“莫非……那青云宗的小子，练了什么专攻下三路的阴损秘法？咱们都看走了眼？”一个体型魁梧的长老捏着下巴，眼神活泛起来。
“嘶……这小子……有点邪门啊！”玄阳宗的一位客卿长老，牙缝里吸着凉气，神色凝重，“青云宗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？捂得也太严实了！”
“那一绊，看似粗鄙，实则暗合大道！”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摇头晃脑，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德性，“返璞归真，大巧不工！这小子八成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，把卸力、借力的法门练进了骨子里，成了本能！”
各种离谱的猜测和脑补，在长老席间病毒般扩散开来。
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，也想不通林凡那轻飘飘的一“绊”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。
是走了逆天的狗屎运？
还是某种他们认知之外的玄妙神通？
擂台上，林凡被台下那一道道饿狼般的视线，尤其是长老们那种恨不得把他切片研究的眼神，盯得后脖颈子直发凉。
完犊子了，这下装过头了！
他心里哀嚎。
我真就是脚滑了一下，顺势伸了个腿啊！你们这群老家伙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玩意儿！
他脸上却挤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“惊恐”与“无辜”，对着台下把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各位前辈，各位道友，意外，纯属意外啊！”
“石师兄他……他太强了，气势太吓人，弟子……弟子被吓得腿都软了，一不小心就……就……”
他越说越乱，越描越黑，那副模样，活脱脱就是个打碎了传家宝瓶还想嫁祸给猫的熊孩子。
“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可能……可能是石师兄自己没站稳……对对对，肯定是石师兄自己没站稳！”
林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拼命点头。
这话一出，台下众人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。
玄阳宗的弟子们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石傲天自己没站稳？
你这话糊弄鬼呢！鬼都不信！
青云宗这边，孙长老重重地咳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朗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，承让，承让了！”
他对着玄阳宗的方向拱了拱手，满面红光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
“玄阳宗的道友们，我宗弟子林凡，平日里疏于管教，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，侥幸，纯属侥幸！”
孙长老这话说得那叫一个“谦卑”，可谁都听得出那股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骚包劲儿。
“石贤侄乃天纵之才，想必也是一时大意，无妨，无妨啊！”
玄阳宗的长老脸色铁青，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，偏偏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输了就是输了。
还是用这种……没法跟人提的方式输的。
此刻，灰头土脸的石傲天，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那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额角青筋乱蹦，一双眼睛怨毒地钉在林凡身上，恨不得当场把他给活撕了。
磕掉门牙的豁口还在往外渗血，说话直漏风。
“你……你给……给老子等着！”
石傲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含混不清，却灌满了滔天的怨恨与屈辱。
他知道，今天的脸，是丢到家了。
再打下去，只会更丢人！
他石傲天，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用这种方式当众干翻！
奇耻大辱！
这事儿会成为他一辈子的笑柄！
他捡起地上那杆同样蒙羞的长枪，头也不回地跳下擂台，在无数道同情、嘲讽、惊奇的诡异视线中，狼狈地挤出人群，落荒而逃。
那背影，要多萧瑟有多萧索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今天这事，怕是要在他心里留下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疙瘩了。
随着石傲天的仓皇离去，擂台下的气氛“轰”的一下，炸开了锅。
“青云宗林凡！他叫林凡！”
“一绊惊天下啊！这林凡，绝对是青云宗藏起来的王牌！”
“什么王牌，我看是气运之子！这种赢法，除了老天爷追着喂饭，我想不出别的解释了！”
“林凡”这两个字，像是长了脚，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他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