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比北漠的寒风还要僵硬。
鬼面巡查使坐在主位，身后四名黑衣壮汉一动不动，是四座沉默的肉山。
“叩。叩。叩。”
他屈起的指节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每一声，都砸在熊黑的心口。
熊黑杵在一旁，两条腿抖的快要站不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林凡走了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前辈久等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。
“茶就不必了。”
鬼面巡查使的声音又干又哑，透着不耐烦。
“林小友，三日期限到了，老夫想听答复。”
林凡躬身。
“前辈，您的提议，晚辈都详详细细的，禀报给了宗主和长老们。”
他停下，看着那张青铜鬼面。
面具后，有杀气在凝聚。
“经过宗门上下的商议。。。”
林凡的语气忽然真诚起来。
“我青云宗，愿意和贵教合作。”
熊黑身子一晃，差点没瘫下去。
桌上的敲击声停了。
鬼面下的目光穿透空气，钉在林凡身上。
“哦？合作？”
“正是。”
林凡点头，表情看不出半点虚假。
“能和天煞教这样的北漠大势力合作，是我青云宗的荣幸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脸上有了难色。
“前辈也清楚，我青云宗刚经历大劫，元气大伤，实力太弱，恐怕能帮上贵教的忙，实在有限。”
鬼面巡查使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
林凡自顾自的说了下去。
“目前来看，我宗只能在几个方面，出点微不足道的气力。”
“第一，情报。我青云宗在青州南部仍保留一些眼线，贵教若需要，我们可以提供一些零散的消息。当然，这些东西对贵教来说，可能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这话说的滴水不漏，既给了台阶，又把期望值降到最低。
鬼面巡查使没打断他，示意他继续。
“第二，这个地方。我这黑风寨，地处偏僻，算个隐蔽的落脚点。贵教如果不嫌弃，可以在此设个联络处，方便咱们互通有无。”
这等于把黑风寨摆上了台面。
但真正的机密，林凡一个字都不会放在这里。
“第三……”
林凡做出思考的样子。
“如果贵教有些不太重要的行动，比如追查小毛贼，打探些不值钱的消息，缺人手跑腿。我青云宗，可以派些弟子协助。”
他指了指快吓瘫的熊黑。
“比如熊黑他们，对这片地形熟，跑跑腿，打打杂，应该还行。”
熊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大人，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！
鬼面巡查使听完，一言不发。
大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成冰。
林凡给出的合作，全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，和天煞教想要把青云宗变成棋子的目标差的太远。
就在熊黑以为对方要翻脸时，林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玉盒。
玉盒打开。
一缕奇特的药香瞬间钻满了整个大厅。
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躺在里面，通体碧绿，宝光流转。
“巡察使大人，我青云宗初来乍到，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。”
林凡的脸上满是惭愧。
“这是我宗偶然得的南荒灵药，炼制的碧血凝魄丹，算是一点独门秘药。不敢说起死回生，但稳固神魂，精炼气血，还是有点用处的。”
他把玉盒推了过去。
“一点薄礼，不成敬意，还望大人看在我青云宗一片诚心的份上，务必笑纳。”
这丹药，是他用系统签到的普通灵药炼的。
效果比培元丹好点，但离秘药差得远。
胜在卖相好，药香也特殊处理过，唬人足够了。
鬼面巡查使拿起一枚，凑到鼻下嗅了嗅，神念探入其中。
灵力很纯，药性驳杂，算不上顶级货色。
但他更看重林凡的态度。
这小子，油滑的很，但这份“诚意”给的很足。
而且，上次沙蝎王的事疑点太多，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。
直接翻脸，未必能讨到好。
不如先把线搭上，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渗透。
想到这，鬼面巡查使干涩的笑声再次响起。
“呵呵呵，林小友深明大义，老夫很欣慰。”
他收起玉盒。
“这丹药，老夫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林小友放心，我天煞教，向来恩怨分明，绝不会亏待真正的朋友。”
巡察使的语气缓和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