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金光洒在满目疮痍的皇宫废墟上,给断壁残垣镀上了一层凄美的边。
林宇坐在一根横倒的巨大石柱上。
手里抛玩着一块四四方方、温润剔透的白玉印玺。
大乾帝国的传国玉玺。
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,是无数野心家即使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争抢的某种终极入场券。
但在林宇手里。
它就像是一块刚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。
啪嗒。
啪嗒。
玉玺在空中抛起,又落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每一次响声,都让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心头猛地一颤。
玄机真人。
这位曾经把持朝政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,此刻把那颗高贵的头颅死死地贴在满是碎石尘埃的地面上。
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道袍紧紧贴在身上,显露出极其卑微的姿态。
林宇不说话。
他就不敢抬头,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因为他亲眼见过,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像捏豆腐一样,捏碎了所谓的天命神器。
终于。
林宇似乎玩腻了。
给你了。
他随手一挥。
那块代表着大乾万里江山的传国玉玺,在空中划过一道随意的抛物线。
啪嗒一声。
掉在了玄机真人的膝盖前。
甚至还滚了两圈,沾上了一抹黑灰。
玄机真人浑身猛地一哆嗦,才慌乱地伸出双手,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火炭一样捧起玉玺。
尊……尊上?
玄机真人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:
您……您不登基?
登基?
林宇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语气中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无聊:
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,每天听各种废话,管着一群蝼蚁的吃喝拉撒?
我有病?
他低下头,俯视着这个在大乾权势熏天的老者:
从今天起。
大乾没了。
这里改名叫林府。
你也不再是什么国师。
你就给我当个……管家吧。
玄机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管家?
让堂堂魂宫境后期的强者,去当一个守门的管家?
这简直是羞辱!
但下一秒,他看到了林宇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眸子。
那里面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看路边野草般的漠然。
羞辱?
不,这是恩赐。
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老奴……遵命!
玄机真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:
老奴定当看好家门!
少一块砖,您拿我的头顶账!
很好。
林宇点了点头,没有任何废话。
轰!
他的背后,突然炸开两团耀眼的金光。
一对完全由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,猛地张开,宽达数丈,上面每一根翎羽都清晰可见,流转着锋利的寒芒。
没有告别。
也没有回头。
砰!!
空气炸裂。
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在废墟上空炸开。
强烈的气浪将四周的瓦砾吹得漫天乱飞,玄机真人不得不运起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等他再抬头时。
只有天边那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。
以及那条被粗暴撕裂的云层长路。
……
高空之上。
狂风如刀,呼啸着割过脸颊。
但林宇没有开启任何防护罩。
他任由这些足以将普通修士切成碎片的罡风撞击在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了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在飞速倒退,化作模糊的色块。
东海。
林宇从怀中摸出那块带着血迹的黑色石板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背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字迹。
宇儿,若见此书,速逃!切勿去东海……那里是陷阱!
父亲的警告,字字泣血。
陷阱?
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对于猎物来说,那确实是陷阱。
因为那里有诱饵,有伏击,有致命的危机。
但是。
如果去的是一头比猎人更凶残的猛兽呢?
所谓的陷阱。
不过是一个摆满了美味诱饵的自助餐厅罢了。
既然是专门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