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,蛮横地破开满是尸体的血色海浪,碾碎一切胆敢阻挡在它面前的生物。
哪怕是一头体长三十米的深海巨鲸,被那狰狞的舰首撞上,也瞬间化作漫天碎肉。
霸道。
冷血。
这就是东海霸主之一,天狼族的行事风格。
咻!咻!咻!
战舰两侧的弩炮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。
几名原本想在周围捡漏的散修,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就被那些刻满符文的弩箭直接射爆,化作一团团血雾,融入了这片本就猩红的海水之中。
好……好狠!
其余的散修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向外围逃窜,再也不敢靠近这艘挂着天狼啸月旗的战舰半步。
除了一个人。
林宇。
他就这么悬停在战舰的正前方,双手抱胸,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。
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,也带着一丝……失望。
这就是母亲的家族吗?
如果是这种货色……那不去也罢。
哪来的野狗挡路?
一个充满轻蔑和不耐烦的声音,从战舰高高的甲板上传来。
林宇抬头。
只见一名身穿银纹锦衣的青年,正站在那颗巨大的银狼头骨之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鹜,浑身散发着极道魂宫巅峰的气息。
他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臭虫。
滚!
青年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。
他随意地抬起右手,对着林宇虚空一抓。
嗤啦!
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银色爪影凭空出现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狠狠抓向林宇的头颅。
天狼碎魂爪!
这一击,足以将一名普通的极道魂宫初期修士直接撕成碎片。
然而。
在林宇眼里。
这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。
啪。
林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那道来势汹汹的银色爪影,在触碰到他手掌的一瞬间,就像是肥皂泡一样……碎了。
连哪怕一丝风浪都没掀起。
青年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终于正眼看向了林宇。
嗯?有点本事。
青年的目光在林宇的脸上扫过,突然,他的眼神定住了。
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,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:
这双眼睛……
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……
呵。
青年突然冷笑了一声,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某种刻骨的恶毒:
我当是谁。
原来……是二十年前那个贱人逃婚到下界,留下的野种?
居然没死?
还让你找回来了?
轰!
就在“贱人”和“野种”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。
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空,仿佛突然引爆了一座积蓄了万年的火山。
林宇的眼神变了。
那是一种从极度的冷漠,瞬间转化为极度暴虐的恐怖转换。
你说……什么?
林宇的声音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,让人听到后骨髓都要冻结。
我说……那个贱人生的……
啪!!!
一声极其清脆、响亮到盖过了海浪声的耳光声,骤然炸响。
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就感觉眼前一花。
紧接着。
左脸传来一阵剧痛。
整个人更像是被一头太古蛮牛正面撞上,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。
还没等他落地。
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,已经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把他整个人像提死狗一样,提在了半空中。
刚才的话。
林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此刻贴在他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。
金色的瞳孔中,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杀意:
你有种……再说一遍?
呜……咳咳!
青年的半张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,满嘴的牙齿全被刚才那一巴掌扇飞了,混着鲜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他疯狂挣扎,眼中的惊恐逐渐被羞怒取代。
放肆!!
我是高贵的天狼族嫡系……你这该死的杂种竟敢……
天狼本相!给我杀!!
嗷呜——!!
随着青年的一声嘶吼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