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火花。
滋——
一声轻响。
那把号称坚不可摧的下品宝器,在接触到黑色重剑的瞬间,并不是被“砍断”。
而是像一块被放进熔炉里的猪油。
接触点,直接凭空消失了!
血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少了一截。
然后是断裂的一半。
再然后,是那道黑色如墨的半月形剑气,余势不减,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。
噗。
剑气扫过。
红蝎帮设在半空中的“困龙锁灵阵”光幕,瞬间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大洞,边缘平滑如镜。
紧接着,是看台。
那如潮水般密集的观众席,在接触到这道黑色死线的瞬间。
不管你是也是先天境还是神魄境,不管你身上穿着几层护身宝甲。
全部,化为乌有。
连惨叫声都在喉咙里被“擦除”了。
轰隆隆——
直到最后。
那道剑气一直切到了角斗场那厚达十米的黑金岩外墙上。
像切豆腐一样,开出了一个宽达百米的巨大切口。
阳光,顺着这个缺口,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。
风,灌了进来。
吹动了漫天飘扬的黑色尘埃。
那是看台、护盾、法宝、以及几百名观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……
“我的……我的宝器……”
高台之上。
红蝎帮主还保持着那个掐诀的姿势。
他的目光呆滞,还在盯着空中那只剩下一半手柄的赤炼剪。
“我的手……”
那一刻,迟来的剧痛终于冲上了大脑。
他低下头。
看见空荡荡的左肩。
整个左臂,连同半个肩膀,连带着身后精心雕琢的石座……都在刚才那平平无奇的一剑余波中,彻底没了。
切口处没有血。
因为血都被那股恐怖的毁灭法则,直接蒸发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……”
“毁灭法则?!这不可能!这是圣……”
红蝎帮主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林宇已经不想听了。
黑影一闪。
林宇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法则?”
林宇单手拎着重剑,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年人。
“不。”
“这只是在告诉你。”
“我说了屠城。”
林宇抬起空着的左手,握拳。
“谁允许你们……活了?!”
砰!
一拳轰出。
那颗大概还装着许多中州阴谋诡计的脑袋,就像一颗烂西瓜一样炸开。
红白之物四溅。
林宇甚至懒得撑开护盾,任由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衫。
红蝎帮帮主,半步王境强者。
陨落。
……
随着失去了脑袋的尸体无力倒下。
整个角斗场内,哪怕是那些透过缺口偷窥的外界路人,也都吓得肝胆俱裂。
还活着的帮众,哪怕手里还拿着刀剑,此刻腿一软,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他们把头死死磕在岩石上,以此来寻求一丝活命的机会。
林宇看都懒得看这群垃圾一眼。
他转过身,踩着那一地狼藉,往角斗场下方走去。
那里有一处被刚才的战斗波及、大门被震开的地下囚牢。
“三……三叔!”
被林宇护住的林婉儿,此刻指着废墟角落里,一群衣衫蓝缕、满身伤痕的人影,哭着喊出了声。
那群人正缩在阴影里,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宇。
其中一个少了一只胳膊、满头白发却依然能看出几分英挺的中年汉子,听到喊声,浑身一颤,挣扎着爬了出来。
“婉……婉儿?”
汉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。
他看向婉儿身边的林宇,目光落在那张有几分熟悉的脸上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
“你难道是……大小姐那个在下界的孩子?”
汉子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行礼,但腿上有伤,噗通一声又要倒下。
林宇眼疾手快,上前一把扶住了他。
入手处,全是新旧交替的鞭痕和烙印。
奴隶印记。
这群曾经在中州可能有头有脸的家族精英,如今每一个人的额头上,都被烙上了耻辱的“奴”字。
“少主!你怎么来这里了啊!”
被称为三叔的林山,哪怕被扶着,手依然死死抓着林宇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