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闪电撕开的伤口,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外部硬生生撑开了世界的隔膜。
只有沉闷的轰鸣声,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。
一扇高达千丈的青铜古门,裹挟着岁月沉积的铜锈与血污,缓缓探出了头角。
门缝并未完全敞开,仅仅是开启了一线。
一股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,便如万吨海水倒灌,瞬间淹没了整个林家祖地。
“噗通。”
第一个跪下的,是一位来自北域的半步元婴大能,他的膝盖骨在触地的瞬间便碎成了齑粉,但他那一向高傲的头颅,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按进了泥土里。
紧接着是成片成片的倒地声。
恐惧。
这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恐惧,而是源自生命基因深处的本能战栗。
如同蝼蚁仰望巨龙,如同凡人直视烈阳。
在那青铜门缝之中,一只干枯、布满金色诡异符文的大手缓慢探出。
那指甲缝里,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残留的肉末与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血垢。
它没有立刻落下,只是悬在半空,那掌心的纹路仿佛一个个吞噬光线的黑洞,漠然地注视着脚下这群卑微的生灵。
林擎苍趴在地上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却毫无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与扭曲的兴奋。
他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双手高举,掌心之中,那一团从数万林家族人身上抽取的精血本源,正化作一道猩红的光柱,源源不断地向着那只枯手飞去。
“恭迎上使!!”
林擎苍大喜过望,声音嘶哑而尖锐:“罪民林擎苍,献祭满城血气与圣人本源,只求上使降下神罚,诛杀此獠!!”
随着他的呼喊,那只探出云端的枯手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。
它轻轻动了一根手指。
仅仅是一指。
“轰——!!”
林宇脚下原本就已经塌陷的深坑,瞬间再次下沉百米。
土石瞬间被压缩成了某种黑色的晶体。
林宇手中的太古重剑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那是剑身在极度抗压下发出的悲鸣。
“咔嚓。”
林宇的双臂骨骼发出一声脆响,皮肤表面骤然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口,鲜血还没来得及流淌,就在那恐怖的高温高压下被蒸发成红色的雾气。
疼。
深入骨髓的疼。
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力量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维度的碾压。
“咳……”
林宇嘴里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,膝盖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折断。
“跪下!!”
在那遥远的青铜门后,似乎传来了一声古老语调的低喝。
声音不大,却直接在其脑海中炸开。
林宇的七窍瞬间开始流血,那一瞬间,他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趴在地上,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生怕这天威波及到自己分毫。
林家废墟外围,那些刚才还在讨论林宇有多强的宾客们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这种力量……怎么打?
这是神与人的区别!
“哈哈哈哈!”
林擎苍看着在那根手指下苦苦支撑、如同被按住的甲虫般的林宇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林宇!看到了吗?这就是天威!”
“你不是狂吗?你不是能越阶杀人吗?”
“在真正的神明面前,你连一条只会乱吠的野狗都不如!!”
林擎苍一边疯狂嘲讽,一边加大了手中精血的输送速度,仿佛那是献给神明的投名状,是他活命的唯一稻草。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
那只枯手似乎在催促,它正在贪婪地汲取着那道猩红的能量光柱,随着能量的注入,枯手上得符文越发金光大作。
神威愈发恐怖。
林宇单膝跪地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刀片。
汗水混合着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但他没有跪下另一条腿。
他的脊柱弓起,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捕猎的残龙。
体内,那条金色的龙魂正在疯狂咆哮,死守着灵台最后的一丝清明,将那股让人想跪地求饶的意志威压粗暴地撕碎。
跪?
老子的字典里,就没有这个字!
林宇艰难地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,并没有去看那只代表着绝望的大手。
他的目光,仿佛透着血色的饿狼,死死盯住了林擎苍手中那道连接苍穹的红色光柱。
那是献给神的供品?
那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