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一声，烟雾几乎在陋居之上造成了一股蘑菇云，当然并没有真的那么吓人。随着汹涌的火焰从韦斯莱家的陋居之中爆裂开来的一瞬间，邓布利多几乎立马就掏出了老魔杖，他并没有选择灭火，亦或者去寻找那些隐藏...我攥着那封被汗水浸得发软的信，指尖在羊皮纸边缘反复摩挲，直到纸边卷起毛刺。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背面那行用银墨水写就的小字仍在微微发烫：“请于七月三十一日前至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完成注册，逾期未至者，入学资格自动作废。”——不是“建议”，不是“欢迎”，是“自动作废”。像一纸驱逐令，悬在我这个刚从饿殍堆里爬出来的人头顶。窗外，华北平原七月末的热浪正把土坯墙烤出细密裂纹，蝉鸣嘶哑如破锣。我蹲在灶台边，用烧火棍拨弄着灰烬里最后三颗勉强完整的高粱米。它们瘪瘦、暗红，带着陈年霉斑，却比我的指甲盖还大些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干裂的嘴唇蹭过手背时带起一阵刺痒。三天前，村东头老李头咽气前攥着我手腕，枯枝似的手指几乎掐进我骨头里：“跑……往北……有铁道……别回头……”他咳出的血沫溅在我补丁摞补丁的裤脚上，像几朵突兀的锈花。我照做了。扒煤车、躲巡警、啃树皮混着观音土咽下肚子，最终在保定站厕所隔间里，用冻僵的手指拆开了这封来自英国的信。信封内侧印着霍格沃茨校徽——狮鹰蛇獾四兽环抱的盾牌，底下一行拉丁文“draco dormiens nunquam titillandus”。我盯着那句，忽然笑出声，笑声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。龙？呵，我见过真正的龙。去年冬至，村西头赵寡妇家柴房失火，蹿起三丈高的蓝焰，火舌舔舐房梁时扭动翻卷的模样，不就是一条活生生的、吐着毒烟的龙？它烧光了她存了十年的麦种，也烧掉了我最后半块掺着石灰粉的窝头。原来龙醒了，真该被挠痒痒——可谁敢去挠？谁又有手去挠？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钱：七枚生锈的铜板，两枚磨损得看不出年号的铝币，外加一张皱巴巴的粮票，面额写着“粗粮二两”。够买根蜡烛，不够买根魔杖。奥利凡德说魔杖“选择巫师”，可若我连店门都推不开，它选我何用？我盯着自己掌心纵横的裂口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，指节因常年握锄头而粗大变形。这双手曾为抢半把野菜挥过镰刀，为护住妹妹最后半碗稀粥挨过棍子，如今却要举起一根会发光的木棍，念出听不懂的咒语？荒谬得令人想哭。但哭没用。饿死的人不配流泪，泪是身体在浪费水分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角，咸腥味混着铁锈气漫开。起身时膝盖发出脆响，像枯枝折断。我解开腰间草绳，从贴身汗衫夹层里掏出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妹妹小禾塞给我的东西。她才八岁，瘦得眼窝深陷，却把仅有的半块榆树皮蒸糕掰开，把稍厚的那半塞进我手里：“哥，你吃了，才能走得远。”油纸上还沾着点淡黄色碎屑，我用指甲小心刮下来，含进嘴里。微苦，回甘，带着植物纤维特有的韧劲。我闭上眼，仿佛又看见她踮脚把糕块举到我嘴边时，脖颈上凸起的青色血管，像一条细弱的、随时会绷断的弦。第二天黎明，我背着半袋晒干的蒺藜果（据说能治水肿，虽不知真假，但总比空手强），徒步二十里到了县城。县供销社后巷，我找到那个传说中“倒腾洋货”的瘸腿老张。他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，正用放大镜看一枚玻璃弹珠，浑浊的眼珠映着七彩光晕。“霍格沃茨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在弹珠上，“英国鬼子的学堂？收不收灾民？管不管饱饭？”我沉默着，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他接过，手指捻了捻羊皮纸厚度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突然锁紧：“这墨……怎么有股子臭氧味儿？”他猛地抬头盯住我，“你昨儿夜里，是不是碰过雷雨云？”我心头一跳。昨夜确有场怪雨。无风无雷，天穹却压得极低，乌云团成铅灰色的铁疙瘩，沉甸甸悬在屋顶上。雨点落下时竟带着细微的噼啪声，砸在瓦片上迸出转瞬即逝的蓝火花。我缩在灶膛后，看着那蓝光在泥地上跳跃，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。老张见我点头，竟一把抓住我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果然是‘引信’！你身上有‘引信’！”他松开手，从竹椅底下拖出个蒙尘的铁匣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根细长金属管，每根顶端都嵌着颗黄豆大的水晶，正幽幽泛着与信封银墨同源的微光。“这是‘星轨引信’，三十年前苏联专家留下的，能接引异界频段……但代价是，用一次，烧一截命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凹陷的颧骨，“你这身子骨，撑不过三次。”我盯着那些水晶，它们内部似有星云缓慢旋转。“奥利凡德……需要这个？”“奥利凡德？哈！”老张扯出个狰狞的笑，“那老头早死了！六十年前就化成灰了！现在店里坐镇的是他重孙女，艾拉·奥利凡德——穿黑袍子，左耳戴三枚银月牙耳钉的那个。她等的不是学生，是‘引信’持有者！”他指着匣子里最短的一根，“喏，这支‘渡鸦’，够你撕开一道缝，钻进去。但记住，缝开三秒，必须踩着蓝光跳进去，晚一瞬，缝隙合拢，你就被碾成齑粉，连渣都找不着。”我拿起“渡鸦”。冰凉，沉甸甸，水晶里星云旋得更快了，像在催促。老张递来一张泛黄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保定火车站旁一条叫“槐荫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