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域的岩罡尊者,孤身携带文明之火闯入绝地。”执政官缓缓开口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而我们的一些孩子,却在这里想着如何与黑暗和解。何其讽刺。”
下方,几位高层灵能指挥官面露愧色。
“执政官大人,并非所有人都动摇。”一位年轻的女性指挥官挺身而出,“很多同僚被星域的壮举激励,主动要求加强边境巡逻,甚至申请组成敢死队,尝试小规模反击终焉节点!”
“那是送死!”另一位保守派指挥官反驳,“没有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支援,贸然行动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!我们应该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或者……寻找更智慧的解决之道。”他最后的话语有些含糊,但意思很明显。
执政官抬手制止了争论。“星域在用行动告诉我们,有些战争,无法用‘智慧’和‘等待’取胜。当敌人要抹去你存在的一切意义时,妥协和拖延,只是在延长死亡的过程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的灵能共鸣池边,池水中倒映着星域方向那片朦胧的金色信念光晕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执政官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,“以太联邦,即日起进入‘灵能觉醒’状态。所有灵能储备优先用于强化民众精神防护网络,抵御‘归寂低语’侵蚀。同时,组建‘圣咏者预备团’,选拔最有潜力的年轻灵能者,开始接受……牺牲仪式的训练。”
“执政官!”保守派惊呼,“您这是要——”
“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,也要做好……跟随星域脚步的准备。”执政官目光深远,“如果星域的火种真的能点燃什么,联邦不能只是旁观。我们需要有能接续火炬的人。告诉孩子们,圣咏者的荣耀,不在于活得长久,而在于关键时能否唱响文明不屈的歌。”
命令下达,联邦内部掀起了波澜。有人振奋,有人恐惧,但一股久违的、带着血性的斗志,开始在某些灵能者心中复苏。
森罗万象界,月灵公的私人庭园。
这里花草凋零,灵泉干涸,连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倦意。月灵公的本体——一株通天彻地的古老月桂树,此刻枝叶低垂,光华黯淡。织梦古尊的牺牲,对她、对整个森罗界的影响是根源性的。
一位年轻的古尊——刚刚从漫长沉眠中苏醒的“青叶”——担忧地看着月灵公。“大人,您的本源消耗太大了。继续这样支撑联盟,维系推演大阵,您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月灵公的声音如同风中落叶般轻微,“但青叶,你看。”她的意念指向天际,那里虽然没有星域的信念光晕直接可见,但通过灵性感知,能隐约感到一股决绝而炽热的意志,正从遥远黑暗处传来微弱的搏动。
“那是星域的火种。”月灵公说,“他们在燃烧自己,试图照亮我们所有人前行的路。森罗万象界以‘生机’与‘灵性’立世,若在此时退缩,任由希望的火种独自在黑暗中挣扎,那我们即使苟活下来,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,与‘归寂’何异?”
青叶古尊默然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月灵公凝聚起最后一丝威严,“开放所有尚未枯竭的‘祖源生机池’,优先为星域信念网络提供灵性共鸣支持。同时,唤醒所有还能活动的‘护界灵兽’,告诉它们,准备进行可能……最后的‘万象共鸣’。如果星域需要,如果那点火种真的需要助力,森罗万象界,将倾尽所有残存灵性,为其助燃!”
“大人!”青叶古尊急道,“那样做,森罗界可能彻底灵性枯竭,退回蛮荒!”
“那就退回蛮荒。”月灵公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只要火种不灭,文明不熄,蛮荒……亦有重燃之日。”
森罗万象界,这个以温和、智慧着称的文明,在绝境中,也做出了最刚烈的抉择。
逻辑序列,绝对推演圣殿。
“矩阵”的核心投影悬浮在无数数据流中央。它刚刚完成了对“心火燎原”计划第一百二十七万次模拟推演。
“最新模拟结果: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五点三。”一个辅助逻辑单元报告。
“提升原因?”“矩阵”问。
“变量‘森罗万象界灵性支持强度’、‘以太联邦潜在协同可能’被加入模型。模拟显示,若外部灵性共鸣在关键时刻介入,可短暂增强火种稳定性,提升点燃概率。”
“晶体蜂巢共同体的‘潜在负面影响’变量呢?”
“该变量导致成功率波动范围下限降低,但上限未受影响。分析结论:晶体文明的消极态度主要影响后续扩散阶段,对初始点燃阶段影响有限。”
“矩阵”沉默了片刻。它的逻辑核心深处,一段被加密标记的、源自某位矛盾哲士崩解前最后时刻的数据碎片,正在微微发烫。那段碎片记录的不是逻辑,而是一种近乎“感受”的残留——对“存在”即将被抹去时的不甘,对“延续”的最后一丝眷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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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违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