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让那王座上的存在知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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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虚空:
“蝼蚁被踩死前,也会尽力,咬疼它的脚!”
命令被迅速理解、接收。
前线,那五处仍在苦苦支撑、摇摇欲坠的“心火飞地”中,五位来自不同文明的执行者,几乎在同一时刻,停止了徒劳的防御。他们回头,仿佛能跨越无尽虚空,看到家乡的方向,看到同伴们殷切(或绝望)的目光。
然后,他们笑了。
那笑容,定格在监测屏幕最后的画面上。
紧接着,五道微小、却决绝到极致的金色流光,从那五片即将被深灰色“归寂使者”吞没的飞地中心,逆着终焉法则的洪流,向着黑暗最深处的“墓”,义无反顾地激射而去!
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针,刺向无边夜幕!
它们的光芒是如此微弱,在浩瀚的终焉法则海洋中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但它们的轨迹,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、宁为玉碎的惨烈与辉煌!
“墓”的方向,那正在形成的法则漩涡,似乎微微滞涩了一瞬。
那三道正在“清理”火种的“归寂使者”深灰色流体,也出现了短暂的波动。
仿佛,那高高在上的、冰冷的“终结”意志,也因为这五只“蝼蚁”临死前最凶狠、最不顾一切的“反咬”,而感受到了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、近乎错觉的“刺痛”。
五道流光,最终消失在了深沉的黑暗里,没能穿透“墓”的外围屏障。但它们的存在,它们最后的轨迹,却被联盟所有的监测设备,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。
星域总控中心,一片死寂。无人欢呼,也无人哭泣。
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混合着无尽悲痛与不屈烈火的意志,在无声地燃烧、沸腾。
李默缓缓坐下,闭上眼睛,仿佛在消化那五道决绝光芒带来的冲击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已没有了彷徨,只剩下如同亘古寒冰与炽烈熔岩交织的冷静与疯狂。
“敌人动真格的了。我们的‘心火燎原’,也必须进入下一个阶段——不是小股播种,而是……全面战争。”
他看向炎烬,看向“矩阵”的投影,看向以太联邦和森罗万象界的联络通道。
“准备‘涅盘协议’吧。”
“涅盘协议”四字一出,连“矩阵”的数据流都为之一滞。那是四方联盟在绝密中制定的、最终极的、与敌偕亡的最终方案。
炎烬深吸一口气,重重颔首。
月灵公的投影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,随即化为坚定:“森罗万象界……同意。”
以太联邦执政官沉默数秒:“联邦,愿同往。”
“逻辑序列,开始最终推演与资源调配。”“矩阵”的声音,冰冷如初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“重量”。
真正的决战序曲,在这一刻,由五道微不足道却璀璨夺命的“火矢”,以及一个文明集合体破釜沉舟的决意,正式奏响。
而宇宙深处,“墓”的轮廓,在吞噬了那五道挑衅的流光后,似乎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……“真实”了。
王座之上,那道仿佛永恒沉寂的模糊身影……
一根手指,似乎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如同沉睡的巨人,被耳边持续不断的、烦人的蚊蚋嘶鸣,终于……扰动了一丝清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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