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在!”她对着通讯器嘶声道,声音沙哑,“一切正常!继续执勤!”
切断通讯,伊莱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了她的制服。她看着窗外,那点微弱的金光已经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那惊鸿一瞥,却像烙印般刻在了她的灵魂里。
“还有光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火苗,“就算再微弱……也还有光在抵抗……”
她不知道那点光是什么,来自哪里,能持续多久。但它存在过。这就够了。
低语并未完全退去,仍在背景中幽幽回响,但它的力量,似乎因为伊莱娜心中那一点被重新点燃的“看见光”的意志,而被削弱了些许。
类似的情景,在联盟各处前沿阵地、甚至某些后方压力巨大的区域,正在不断上演。不是所有人都像伊莱娜这样幸运或坚韧。每一天,都有灵能者、士兵、甚至普通民众,在绝望和低语的双重压迫下,选择自我了断,或主动走向终焉侵蚀区,寻求那虚假的“永恒宁静”。
“归寂低语”,这种无形的精神侵蚀,正在以比终焉法则更隐蔽、更阴毒的方式,瓦解着联盟抵抗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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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罗万象界,濒临枯萎的“青梦林海”。
这里是受“织梦古尊”牺牲和梦海抽取影响最严重的区域之一。原本生机勃勃、梦幻绚丽的林海,如今树木凋零,灵泉干涸,连空气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和活力。生活在这里的森罗子民,大多陷入了“未来感丧失”的麻木状态,机械地重复着日常,眼中没有光彩。
一位年轻的森罗木灵,名叫“青桠”,正坐在一棵即将彻底枯死的老树根下。他曾经是林海中最有天赋的“织梦学徒”之一,能编织出让人欢笑的美丽梦境。但现在,他连做一个简单的、关于阳光的梦都做不到。他的灵性感知里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、令人窒息的空白。
他听说远方星域点燃了火焰,听说联盟在战斗,听说有可怕的敌人和背叛。但这些都离他太远了。他感受不到热血,感受不到希望,只感受到无边的疲惫和……空洞。
“青桠,还在发呆?”一个同样年轻的、但眼神比他稍微灵动些的同伴走来,“长老们传讯,要征集志愿者,去支援什么‘铸魂’计划,好像是要把我们的记忆和灵性也拿去当武器……真是疯了。”
青桠木然地抬头:“武器?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当武器的吗?连梦都没了。”
同伴叹了口气,在他身边坐下:“是啊,梦都没了……但听说,星域那边,即使这样,也还在烧。他们的道主说,只要‘想存在’的念头还在,火就灭不尽。”同伴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微弱的向往。
“想存在……”青桠重复着这个词,空洞的眼神里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荡开。他看向身边枯死的老树,想起它曾经枝繁叶茂、开花结果的样子。那也是一种“存在”,虽然现在死了,但它“存在过”。
“如果我们都不‘想存在’了,那这片林海,我们森罗界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……是不是就真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?”青桠突然轻声问。
同伴愣了一下,无法回答。
青桠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的动作依然迟缓,但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他那近乎枯竭的灵性深处,极其缓慢地……苏醒了一点点。
不是热血,不是豪情,只是一种非常简单的、近乎本能的东西——他不想让这片生他养他的林海,他不想让自己和同伴们曾经有过的欢笑与梦想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、彻底地“被遗忘”。
“我……我去长老那里看看。”青桠对同伴说,然后迈着依旧有些踉跄、却方向明确的步子,朝着林海中央、那株月桂古树(月灵公一部分力量的显化)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他不知道“铸魂”计划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但他隐约感觉到,或许,把自己这具近乎空洞的躯壳和残存的一点点“不想被彻底遗忘”的念头交出去,比坐在这里等待最后的麻木与消亡,要有“意义”那么一点点。
类似的微小变化,也在森罗万象界其他一些角落,极其缓慢地发生着。绝望的冰层之下,并非彻底死寂,仍有一些细微的、顽强的“根须”,在尝试着汲取最后一点养分,准备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……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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逻辑序列,边缘逻辑单元“悖论之影”的独立运算节点。
“悖论之影”不是正式的序列成员,它是一个意外产生的、以研究逻辑悖论和异常现象为己任的、半游离状态的逻辑意识。它曾因过于接近“矛盾哲士”的崩解数据流而受到影响,自身逻辑结构变得不稳定,时常在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的悖论中摇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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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它正在分析刚刚接收到的、关于“归寂使者”和“王座可能扰动”的数据。这些数据充满了矛盾与无法解析之处,让它既兴奋又“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