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关注的兴趣,又或者,是在进行新的评估。
“破晓之锚”行动,失败了。
付出了五枚薪火(包括两枚至关重要的原型体)自毁、一枚原型体耗尽、其余薪火全部受损的惨重代价,只换来了一片巴掌大小、岌岌可危的“秩序伤疤”。
舰队在一片死寂中开始撤退。苏澜看着战术星图上那个微弱闪烁的光点,看着阵亡名单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“铸火者”编号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淋漓。
消息传回联盟。
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。
只有一片沉重到几乎凝固的悲恸,以及……在悲恸之下,悄然滋生的、更加冰冷而决绝的明悟。
“矩阵”在漫长的沉默后,给出了分析:“战术目标未达成。但战略层面……取得关键验证。验证一:‘墓’会对威胁度达到阈值的目标进行直接干预,其干预方式为‘法则层面权限覆盖’,常规手段难以抵御。验证二:极端牺牲意志驱动的‘信息奇点冲击’,可短暂撼动其加持的法则结构。验证三:以受损结构进行‘强行寄生’,是当前技术条件下,于其直接关注下维持‘存在’的唯一可行方式。”
炎烬听着报告,望着星图上那个渺小的光点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:
“所以,我们找到了路……一条用生命和灵魂去填,用最惨烈的牺牲去换,一点点在敌人的绝对领域上,钉下‘钉子’,烙下‘伤疤’的……绝路。”
“这条路,看不到尽头,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。”
“但,”他抬起头,眼中火焰并未因失败而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沉静、更加酷烈,“这条路,至少能让我们……前进。”
“命令:全力分析‘永冻星漩伤疤’的数据,优化‘强行寄生’与‘信息奇点冲击’技术。‘薪火’量产线,转向生产更侧重于‘结构性坚韧’与‘牺牲式爆发’的特化型号。所有作战计划重新修订,目标不再是建立‘堡垒’,而是……不计代价,在尽可能多的关键节点上,留下我们的‘伤疤’!”
“我们要用无数的‘伤疤’,去覆盖终焉的‘完美’!”
“我们要让这片黑暗的宇宙知道——”
“即便面对‘神’的抹杀,蝼蚁的挣扎,亦可留下疮痍!”
新的作战方针,充满了更加极端的悲壮与残酷。联盟这台战争机器,在经历了短暂的希望与惨痛的失败后,再次开动,但这一次,它的齿轮上,仿佛浸满了血与火的铁锈,发出更加沉重、更加决绝的轰鸣。
而在“苍蓝疤痕”深处,那缕“接口蛛丝”的脉动,在“永冻星漩”的牺牲发生时,曾出现了一阵剧烈的、仿佛感同身受的颤抖。
此刻,它缓缓平息,其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内敛,更加……深沉。
一丝更加复杂、混合着悲伤、赞许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期待的意念,如同深谷回音,幽幽传出,只有极少数灵魂与之深度共鸣者才能隐约感知:
“……伤疤……即是印记……亦是……路标……”
“……万千伤疤……终将……连成……路径……”
路标?路径?
通向何方?
无人知晓。
联盟只知道,他们已别无选择,只能沿着这条用最宝贵生命铺就的、布满“伤疤”的绝路,继续前行,直至……流尽最后一滴血,燃尽最后一缕魂。
黑暗依旧,但黑暗中,开始有星星点点的、微弱的、带着血色的“伤疤”之光,倔强地亮起。
那不再是燎原的烈火。
那是……永不愈合的伤痕,在无声地呐喊,在沉默地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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