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办。”李默拍板,“先建立隐蔽据点,恢复力量,收集情报。雷暴、苏宛,负责外围警戒和据点基础结构的‘引导构筑’。齐墨、陈漓、伊莱娜,负责信息收集与初步分析。我来尝试更深层次地沟通‘凭证’和‘根源印记’,看能否获取更多关于当前宇宙‘规则张力’和‘墓’之力量分布的直接感知。”
分工明确,七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新的躯体展现出强大的适应性与能力。雷暴和苏宛如同星际巨人,他们的意志与能量场引导着周围的尘埃与冰晶,如同无形的雕刻刀,在一片相对致密的尘埃团内部,“开辟”出一个不规则的、与外界物质流动完美同步的隐秘空洞,并初步构筑了隔绝探测的能量屏障和内部稳定环境。
齐墨则如同无形的信号猎手,他的数据流触角延伸向四面八方,捕捉着所有能接触到的电磁波、引力波、乃至微弱的中微子流。陈漓和伊莱娜的灵犀则负责“聆听”这些信息流中蕴含的“情绪底色”和“潜藏意图”,辅助筛选和解读。
李默则盘膝(能量模拟)坐在据点中央,意识沉入深处。与“协议干涉凭证”和“根源印记”的连接,在回到常规宇宙后,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。凭证如同回到了熟悉的水域,与宇宙底层规则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、直接。他尝试着,将感知顺着这共鸣延伸出去,去“触摸”那层笼罩宇宙的、冰冷的秩序力场。
他“看”到,那力场如同无数细密的、冰冷的丝线,从宇宙深处某些固定的“节点”(很可能是“墓”的其他重要据点)辐射出来,编织成一张覆盖性的巨网。这张网并非实体,却无时无刻不在“梳理”和“规范”着宇宙的规则运行,压制着“异常”和“不可预测性”。而在人类疆域内部,这张网的“密度”似乎格外高,尤其是在曾经探测到的、一些文明较为活跃或进行过“高风险”科技实验的区域。
同时,他也“感觉”到,在这张冰冷的巨网之下,并非一片死寂。无数微弱的“逆流”和“杂音”在顽强地存在、闪烁。有些是自然产生的规则“涨落”和“不谐”,有些则明显带有智慧生命的“挣扎”与“对抗”痕迹,虽然大多微弱而隐蔽,如同寒夜中的点点星火,却始终不曾彻底熄灭。其中,有一股……带着某种熟悉感觉的、相对“坚韧”的“杂音”,似乎距离他们所在的“寂静回廊”并不算太遥远。
就在这时,齐墨那边传来了初步的分析结果,声音带着凝重:
“情况……比预想的更糟。”
“从捕捉到的、约八十到一百年前的公共通讯残骸和历史记录碎片来看,‘墓’的‘清理单位’大约在我们离开后三十到五十年间,开始对已知宇宙的‘异常文明’进行系统性、且不加掩饰的打击。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被标记文明在抵抗中迅速湮灭,包括几个与我们有过间接接触、科技水平不低的种族。”
“人类文明……”齐墨顿了顿,“因早期接触‘织梦者’遗迹、进行‘逆种’相关研究等行为,被标记为‘中度异常’。大约六十年前,一支‘墓’的‘清洁舰队’出现在太阳系外围,对人类发出‘最后通牒’,要求无条件停止所有‘非标准’科研活动,全面接入其‘秩序框架’,并交出所有与‘异常遗物’相关的个体与研究资料。”
“人类拒绝了。”陈漓接过话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从信息流中感受到了那段历史的恐惧与决绝,“随后发生了战争……不,是单方面的‘清理’。人类的星际舰队在‘清洁舰队’面前如同纸糊,地球和火星的轨道防御圈只坚持了不到七十二小时就被突破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雷暴急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齐墨调出了一段极其模糊、充满干扰的、似乎是某个深空探测器最后传回的影像片段,“在‘清洁舰队’即将对地球执行‘地表净化’的前一刻……太阳系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剧烈的、无法解释的‘规则动荡’。大量的‘逻辑错误’和‘信息乱流’凭空出现,扰乱了‘清洁舰队’的锁定和攻击程序,甚至导致了部分舰船的系统崩溃和自我损伤。”
影像中,可以看到冰冷的秩序战舰被混乱的彩色光带缠绕、扭曲,攻击光束偏离目标,在虚空中胡乱扫射。
“‘墓’的舰队似乎将这次意外归咎于‘不可预测的宇宙规则异常’或‘人类隐藏的禁忌武器’,在损失了部分力量并暂时无法恢复有效攻击后,选择了暂时撤离,但加强了对太阳系的封锁和监控。”齐墨继续道,“自那以后,人类文明便进入了‘静默期’。对外通讯几乎断绝,仅有极少数经过严格加密和伪装的信息流偶尔渗出,表明内部还在挣扎求生,但具体情况不明。”
“而那个‘规则动荡’……”李默缓缓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,“我通过‘凭证’感知到,那股距离我们不远的、相对‘坚韧’的‘杂音’……其根源,似乎就指向太阳系方向。而且,它的‘感觉’……与‘逆潮’、与‘观天者之痕’、甚至与我们在‘源初归档所’接触到的某些‘柔性协议’模型,存在微妙的相似性。”